姑娘進來，都好奇地望過來。
“這是新來的林小滿同志，路上淋雨了，行李也丟了。”王衛國簡單介紹，“劉芳，你找身干凈衣裳給她換上，再弄點熱水。”
一個圓臉、扎著兩條短辮的姑娘應了一聲，利落地翻出一套半舊的藍布衣褲遞給陳默。陳默接過衣服，手指觸碰到粗糙的布料，感受著上面殘留的屬于另一個人的體溫，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再次襲來。她躲到角落的布簾后面換衣服，濕冷的粗布衣裳被剝下，換上同樣粗糙但干燥的衣物。她摸了摸褲兜，照片還在。
換好衣服出來，王衛國已經離開了。劉芳遞給她一個掉了瓷的搪瓷缸，里面是冒著熱氣的白開水。“快喝點暖暖身子。”劉芳熱情地說，“王記分員人真好，要不是他幫你說話，李會計那張臉能拉得比驢還長。”
陳默捧著搪瓷缸，熱水溫暖了冰冷的指尖，也讓她混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一點。她試探著問：“王記分員……他平時都管什么？”
“記工分唄！”另一個梳著齊耳短發的姑娘插話，她叫孫紅，“還有倉庫保管，農具分發，有時候也幫隊里寫寫算算。他可是高中生呢，有文化，不像我們……”孫紅的語氣里帶著點羨慕。
“他抽屜里總鎖著些東西，”劉芳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上次我去交工具，看見他正看著一本挺厚的書，一見我進去就趕緊鎖抽屜里了。”
陳默的心微微一動。抽屜？鎖著東西？她想起剛才在大隊部，王衛國拉開抽屜拿登記本時，她似乎瞥見里面除了賬本，還有幾本紙張泛黃的書冊，疊得整整齊齊。當時她心神不寧，沒太在意。
下午雨停了，王衛國來通知陳默暫時跟著女知青們去曬谷場翻曬昨天搶收回來的玉米。陳默學著她們的樣子，用木耙子將潮濕的玉米粒攤開。她悄悄觀察四周，土墻、草垛、穿著補丁衣服忙碌的人們，一切都像褪色的老照片。她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那里原本戴著一塊電子表，此刻卻空空如也。她記得穿越前，表盤上顯示是下午三點十分。而現在，根據掛在曬谷場邊樹杈上的那只舊鬧鐘，才剛過上午十點。時間……似乎變慢了？
更讓她心驚的是，她換下的那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