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再也沒有了。

紙上有一小片暗色的痕跡，應該是淚。

我蹲在病房走廊上，把那張紙攥在手心里，哭到發不出聲音。

原來姜亦川每一次來醫院"探望"父親，都不是探望。

他是來讓父親親眼看我這三年活成了什么樣子。

父親全身癱瘓，說不了話，動不了手，只能躺在那里，一遍一遍地聽。

聽我被當成取款機。

聽我被當眾羞辱。

聽我流掉了孩子，再也不能生育。

他該有多絕望。

才會在手指剛能動的那一天，拼盡最后的力氣拔掉了自己的呼吸面罩。

白布蓋上父親的臉時，我心里最后一根繃了三年的弦，斷了。

姜亦川。

從今天起，你我之間再沒有任何牽扯。

我擦掉臉上的淚，從外套口袋里摸出那張名片。

撥通了號碼。

"方先生，我愿意跟你合作。只要你能幫我搞垮姜氏。"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后是男人低沉的笑聲。

"沈**，成交。合作愉快。"

"你可以叫我方明遠。當然，你叫我老公我更高興。"

我沒理他最后那句話，掛斷了電話。

一個人辦了火化，選了墓地。

送完父親最后一程。

三天后，我回到家。

已經是深夜。

我從包里掏出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準備放到姜亦川的書桌上。

可剛推開臥室的門，就看見姜亦川靠在床頭，手里夾著一根煙，滿屋的煙霧。

他的目光透過煙霧盯住我，滿臉陰沉。

"哪兒去了？三天不回家，翅膀硬了？還是背著我跟野男人鬼混去了？"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

他已經掐滅煙，一步跨過來，扣住我的手腕把我按在門板上。

"怎么？消失三天是想讓我著急？行，我滿足你。"

他一把扯過我手里的包往地上一丟。

包摔開，父親的遺照滑出來，被他的鞋底踩了個正著。

我渾身的血一下子沖到頭頂。

"姜亦川！你踩的是我爸的遺照！"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照片，沒有挪開。

"遺照？你又玩什么花樣？**好好躺在醫院，什么遺照？"

他粗暴地扯我的衣領。

我拼盡全力推開他，一巴掌扇在他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