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吟又來了。

她推門進來，手里提著一只藥匣。

我聞到了里面的氣味，是雪頂靈芝碾成的粉末。

她走到我跟前，看了看我胸口滲出的血痕。

"懷瑾這幾日好了許多。"

她的語氣聽不出喜憂，像在陳述一件與我無關的事。

"但藥仙說，他的靈脈已碎了七成，要徹底修復，需要三百年以上的純凈神元灌注。"

她的目光落到我手腕上跳動的靈絡。

"你修了一千***，勻三百年出來，不傷根本。"

我盯著她。

"你讓我把三百年修為渡給楚懷瑾？"

"你自己的修為呢？"

"我要天選，碰不得根基。"

她說得理所當然。

"你底子厚，少三百年很快就能補回來。"

我站起來，轉身要走。

"我不渡。"

"顧衍！"

她拔高了聲音，伸手就來拽我的袖口。

"你別不識好歹。懷瑾要是出了事，我不會放過你。"

我甩開她的手。

"他修禁法走火入魔，是我害的？"

她愣了一瞬，隨即咬緊牙。

"他修禁法是為了追上我的修為，想與我并肩。他只是太在意我了，才一時走了岔路。"

她抬手抹了抹眼角，擠出兩滴淚。

"我最了解懷瑾，他不是壞人，只是方法用錯了。"

"所以你特意跑一趟，就是為了讓我替他填命？"

她收了眼淚，語氣忽然硬了。

"你若不肯，我就去告訴天帝，說你與我并蒂魂契在身卻見死不救，是你違了契約在先。"

"到時候魂契反噬，你也討不了好。"

我看著她的眼睛。

"你去說吧。"

她嘴角抽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樣回答。

殿內安靜了片刻。

她忽然從藥匣底層摸出一枚暗紅色的藥丸。

"你這幾天不好受，這是我從藥仙那求來的定魂丹，吃了能舒服些。"

她把藥丸遞到我嘴邊。

我偏頭避開。

"不用。"

她沒再多說，直接捏住我的下頜，將藥丸塞進我嘴里。

藥丸入口即化。

一股灼熱的力量從喉嚨蔓延到四肢，比神元逆行還要痛上幾分。

我猛地睜大眼。

她松開手，用衣角擦了擦指尖。

"藥效烈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