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誰做飯？誰收拾？這……這剛來……”
她規劃好的、來兒子家享福有媳婦伺候的生活，還沒展開，主角就要退場。
趙燕也反應過來了，嗓門比**還高。
“沈憶寧，你這事做得也太絕了！”
“我們剛下車，**沒坐熱，你甩手就走？”
“還什么新加坡三年？騙誰呢！”
她三角眼一瞪。
“你就是不樂意我們來，故意找借口躲！”
“浩子，你看看你媳婦！這心機也太重了！”
王翠萍連連點頭。
“就是！這不是存心給我們下馬威嗎？”
趙浩被吵得頭嗡嗡的。
調令是真的，紅章是真的，沈憶寧的冷靜也是真的。
不是開玩笑，她是真要走。
“不準去！”
趙浩把調令拍在茶幾上，“啪”的一聲，那套新杯子跳了跳。
“沈憶寧你聽好了！不準去！”
“什么破公司！什么破項目！辭了！給我辭了！”
“你現在就打電話給你領導，說不去了！”
他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兇狠得像在下最后通牒。
好像他還能決定我的去留。
好像我的工作和前途，在***養老需求面前，一文不值。
我看著他。
看著他因為恐慌而扭歪的臉，看著他指我鼻子那根微微顫抖的手指。
心里最后一絲猶豫，滅了。
絕情還是清醒
“工作調動，公司安排?！?br>我重復了一遍。
“不是兒戲?！?br>“我說了不算，你說了，更不算?！?br>趙浩被我的態度激得臉通紅。
“沈憶寧！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是你老公！我說不準就是不準！”
“你眼里還有這個家嗎？還有我嗎？還有我媽！”
又搬出來了。孝道，家庭，綁架。
我看了他一眼。
“家？”
我環顧四周，看那張礙眼的折疊床，看那些不屬于我的行李，看被推到墻角的沙發。
“趙浩，你自己說?！?br>“你自作主張接**、你姐、你**來住，連一張給我爸**床都沒備過。”
“**進門第一句嫌房子小，第二句讓我做八個菜?！?br>“你覺得，這個地方還像我的家嗎？”
“還是說，從一開始，我就只是住在這兒的保姆？”
沒提高音量，沒有哭腔，每個字清清楚楚。
王翠萍臉一陣紅一陣白。趙燕張了張嘴，沒接上話。馬國良縮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藏進行李堆。
趙浩被問住了，胸口起伏著，瞪著眼喘氣。
我不等他回答。
彎腰從沙發腳邊拉出一只銀灰色的行李箱，上面還貼著上次出差的航空標簽。
這只箱子不是臨時收拾的。
“正好。”
我拉起拉桿，輪子在地板上滾出一串聲響。
“媽和姐需要人照顧，我走了，你不是更能專心盡孝嗎？”
“不用擔心我不懂事，也不用擔心我冷血。”
“你們一家人，好好住，好好過?！?br>我拉著箱子轉身就往門口走。
干脆，利落，沒有一步猶豫。
“沈憶寧！”
趙浩撲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我吃痛。
“你今天敢走出這個門試試！”
他咬牙切齒，從牙縫里往外擠字。
我停住腳步，沒回頭，沒掙，用余光看了一眼他抓我胳膊的那只手。
青筋暴起，指節因為用力發白。
“松手?！?br>兩個字。
趙浩不松，反而攥得更緊。
“把話說清楚！不準走！你哪兒都不許去！”
王翠萍急了，站起來喊。
“浩子！拉住她！不能讓她走！”
“傳出去像什么話！”
趙燕也在嚷。
“對！不能走！這事沒說清楚呢！”
小客廳里全是叫嚷聲、拉扯聲。
我被趙浩拽著，被四個人的聲音圍著，像被困在一個縮小的籠子里。
但我背挺得直。
我不再跟趙浩講道理。
攢了一口氣，猛地一掙。
趙浩沒料到我會突然發力，被甩了個趔趄。
我拉開門，樓道里的燈亮著，昏黃的光照進來。
“沈憶寧??！”
趙浩穩住身子要撲上來。
我已經跨出了門。
站在樓道里，隔著將關未關的門縫，看著里面那幾張或憤怒或驚恐的臉。
目光最后落在趙浩身上。
“趙浩?！?br>聲音很輕，但很清楚。
“這房子，房產證上是我的名字?！?br>“首付我付的，貸款我還的?！?br>“你們想住，我不趕?！?br>“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