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給所有人看。
他們說，是早就知道我心軟，才故意演了那場假死。
他們說，孩子是他們的愛情結晶，我不過是個順手好用的血包。
他們說，我白撿了十八年的媽當，也不算虧。
想到這，我嘴里那股血腥氣又翻了上來。
醫生還在說話：“家屬？家屬你聽見沒有？孩子現在情況不能拖。”
我抬頭，目光落在病床上。
小孩瘦得厲害，臉白得紙一樣，小手背上扎著針。
上一世，我一看見他這樣，心都碎了。
這一世，我只覺得可笑。
原來從一開始，我就不是他的媽。
我是他們精挑細選的備用零件。
“顧女士？”醫生皺眉，“你得盡快決定。”
我把病歷合上，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
“****吧。”
醫生愣住了：“你說什么？”
“我說，放棄。”
這幾個字一出口，病房里安靜得能聽見點滴落下來的聲音。
醫生看我的眼神都變了：“孩子還小，不是完全沒希望，你作為監護人——”
“我不是他親媽。”我打斷他，“我一個剛死了丈夫和公婆的人，沒錢，沒精力，也沒義務把命搭進去。”
醫生大概沒見過我這么冷的，語氣都沉了。
“你再考慮考慮。”
“不用考慮。”
我站起來，拎起包就往外走。
可剛走到門口，我腳步一頓。
不對。
上一世這時候，我丈夫那邊的一個遠房表弟周明川，應該會趕來幫忙，忙前忙后，替我聯系殯儀館，替我跑保險，還勸我無論如何都別放棄孩子。
那時候我感激得不行。
現在回頭一想，他來得太及時了。
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一樣。
我攥緊包帶，轉身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孩子。
不急。
讓他死得太痛快，倒便宜那幫人了。
我低頭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陳律師嗎？我是顧知荷。”
“我想查一件事。”
“我丈夫一家的死亡記錄，保險理賠，還有那場海難的全部資料。”
電話那頭頓了頓：“這么急？”
我笑了下，嗓子卻發啞。
“是啊。”
“我怕晚了，死人就真活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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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從醫院出來，外面下著雨。
細密的雨絲打在臉上，涼得我清醒。
上一世我就是太蠢，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