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她只穿了一件薄禮服，冷得打了個哆嗦。酒店門童替她叫了出租車，她坐進去，報了醫院的地址。
出租車駛上高架，城市的霓虹燈在車窗外拉成模糊的光帶。沈知意終于繃不住了，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她沒有出聲，只是死死咬著嘴唇，肩膀一抖一抖的。
手機震了好幾次。
傅臨洲發來的消息，只有一句：“對不起，家里壓力太大了。”
沈知意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鐘，沒回。她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腿上，望著車窗外的夜色，淚水模糊了整張臉。
她從大二開始跟傅臨洲在一起。那時候他是學長，她剛轉專業到藥學，什么都不懂，是他一點一點教她。她生**會在宿舍樓下等她，下雨天他會多帶一把傘，期末周他會買好咖啡在圖書館占座。那些細碎的、溫暖的細節，她以為就是愛情的全部。
后來他帶她回家，她才知道他家境很好。傅臨洲說沒關系，他喜歡她就夠了。她信了，信了整整三年。
現在她知道了，“他喜歡她”這件事，在他父母面前，輕得像一張紙。
出租車停在醫院門口，沈知意抹了把臉，付了錢下車。住院部的燈亮著，白慘慘的光從一個個窗戶里透出來。她坐電梯上了八樓，在走廊盡頭的水房洗了把臉，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紅腫的眼睛，深吸一口氣，推開了816病房的門。
“媽。”她笑著喊了一聲。
病房是三人間，沈母住在靠窗的那張床。不大的房間里塞了三張床三個床頭柜三把陪護椅，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隔壁床的病人正在看電視劇，聲音不大不小地響著。
沈母靠在床頭，臉色蒼白但精神還好，看到她立刻笑起來：“怎么今天過來了？不是說要辦什么儀式嗎？”
“辦完了，就是個簡單的飯局。”沈知意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拿起床頭柜上的橘子剝起來，“媽，今天感覺怎么樣？”
“好多了好多了，就是天天躺著，骨頭都硬了。”沈母看著她，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怎么眼睛紅了？哭過了？”
“沒有，外面風大，吹的。”沈知意把橘子瓣遞過去，笑著說，“媽，吃橘子。”
沈母接過橘子，沒再追問，只是看著女兒的眼神里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