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越看心越涼。
四十三個人，失蹤時間跨度長達十年。但他們的消失方式，出奇地一致——都是在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夜晚，離家，然后，沒了。沒掙扎，沒求救，沒任何異常。監控錄像里，他們就像自己走出去的，步子不急不慢，表情甚至有點平靜。好像只是下樓買包煙。然后，人間蒸發。
警方查了無數次，結論永遠是四個字：“疑似自愿失蹤。”
但我見過林曉曉的卷宗。她是那種最乖的女生，大二，成績好，爹媽都不在了，跟爺爺相依為命。她沒有任何理由“自愿消失”。
可那天晚上，她確實是自己走出家門的。
監控拍到她的臉。大半夜，穿著睡衣，踩著一雙拖鞋，像是臨時起意出門。然后消失在街角。那條街的盡頭，是一片拆遷廢墟，沒監控，沒人煙。
她就在那片廢墟里，消失了。
我合上案卷，**太陽穴。看卷宗看了三天，眼睛快瞎了。我決定下樓透透氣。
走到門口，發現有人。
一個老頭。六十來歲，穿著一件已經洗得發白的中山裝，頭發花白，臉上的皺紋深得跟刀刻上去似的。背著手，正襟危站，直勾勾盯著門上的招牌。
我走過去：“**，有事？”
老頭轉過來，眼睛蒙了一層霧一樣，不聚焦。
“你是新來的老板？”聲音沙啞得像是幾天沒喝水。
“算是吧。您找我？”
老頭沉默了一會兒，從兜里掏出一張照片，遞給我。
照片上是個年輕女孩，二十出頭，笑得很燦爛。
“我女兒。”老頭說，“失蹤七年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又是失蹤案。
“報警了嗎？”
“報了。沒用。”老頭語氣平靜得像在說明天的天氣。
“那您怎么找到這兒的？”
“有人告訴我，說這里能查別人查不了的案子。”
我點頭：“那你跟我說說，您女兒怎么失蹤的？”
老頭沒回答，反問我：“你聽說過‘霧城’嗎？”
我捏著照片的手差點一滑。又來了。
“聽說過一些。”我盡量讓語氣平穩，“您女兒和霧城有關系？”
老頭從懷里掏出一個信封遞給我。
“她的最后一封信。”
我打開，里面是一張泛黃的信紙，娟秀的筆跡寫著：
“爸，我找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