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的。站在走廊盡頭，她握著手機(jī)，手指在通訊錄上劃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撥了母親的號碼。
響了七聲，接了。
“媽，心心確診了，是白血病。”
電話那頭傳來蘇耀祖的一聲啼哭，然后是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大概是林美蘭在哄孩子。過了好一會兒，她說：“什么叫白血病？”
“就是血癌，要化療，可能要花二三十萬。”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鐘。蘇念幾乎以為自己被掛了，拿下來看了一眼，還在通話中。
然后她聽到林美蘭用那種她再熟悉不過的語氣說了一句：“念念你別嚇唬人，心心不就是吃壞肚子了嗎，怎么就成了白血病了？你是不是聽錯了？”
“我沒聽錯，媽，周醫(yī)生親口說的。”
“那就多找?guī)讉€醫(yī)生看看，沒準(zhǔn)兒搞錯了。”林美蘭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捂住了話筒，但蘇念還是聽到了后半句，“別哭別哭，媽**小祖宗乖，是不是餓了？媽媽喂奶啊……”
電話就這么掛了。
蘇念握著手機(jī)站了很久，走廊里有人推著輪椅經(jīng)過，輪子碾過地面的聲音吱吱呀呀的。
她發(fā)現(xiàn)自己臉上沒有眼淚，只是在某一個瞬間，喉嚨像被什么東西掐住了，好半天才緩過來。
她回去的時候蘇心已經(jīng)醒了，正靠在床頭翻那本《小王子》。
書頁有點(diǎn)卷邊了，這本書她翻來覆去看了很多遍。蘇念走進(jìn)去的時候，蘇心正念到狐貍教小王子馴養(yǎng)的那一段：“要是你馴養(yǎng)了我，我們就會彼此需要。對我來說，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對你來說，我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蘇心抬起頭，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淺淡的笑來：“姐，我什么時候能出院啊？我想回家看弟弟。”
蘇念把檢查報告藏在身后，笑著說：“快了，再住幾天就好了。”
六點(diǎn)十分，天黑盡的時候，蘇建國終于來了。
他站在病房門口，手里提著一兜水果，身上還穿著工地上那件沾滿水泥灰的工作服，安全帽沒來得及摘，掛在腰上晃來晃去。他進(jìn)來的時候先看了蘇心一眼，然后目光落在蘇念身上，張了張嘴，最后只說了一句：“**讓我來的。”
蘇心見到父親明顯高興了一些：“爸！”
蘇建國走到床邊，粗糙的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