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沖過去，一把抱住他。
我爸愣了愣，笑著拍我后背：“怎么了這是？考前緊張啊？”
我把臉埋在他肩上，聲音發悶：“爸，明天誰都別送，就送我，好不好？”
他身子頓了一下：“是不是班里又有人說什么了？”
我沒抬頭。
他總是這樣，明明自己受了半輩子窩囊氣，卻第一時間怕我受委屈。
“有個同學想搭車。”我輕聲說，“她們家遠。”
“那就順路帶一下。”我爸脫口而出，“高考是大事，別讓人耽誤了。”
我心口一沉。
果然。
哪怕重來一次，只要事情走到這里，他還是會心軟。
上一世我就是知道他會答應，才沒敢鬧太大。我以為只是送個人，沒想到她們從一開始就想要我的命。
我松開他，仰頭看著他：“爸，你相信我嗎？”
我爸一怔。
“相信啊。”
“那你明天聽我的，一步都別亂。”
他笑了：“行，聽我閨女的。你說啥就是啥。”
我盯著他左手虎口那道舊疤，心里慢慢定下來。
上一世我死得太快，很多細節來不及想。
這一世，我要把每一筆都算清。
那天剎車失控前，我聞到一股很沖的味道。
不是汽油味。
更像是某種剛拆封的機油混著塑膠燒焦的味兒。
還有，車從金桂苑出來后，喬蔓蔓一直催我爸走東環高架，說快。
可那條路，施工封過半個月。
她怎么會提前知道那邊沒監控？
我拿出草稿本，翻到最后一頁，寫下兩個名字。
**喬蔓蔓。趙可可。**
然后又在旁邊寫下三個字。
**不是意外。**
凌晨一點，我爸睡了。
我沒睡。
我把他平時跑車用的工具箱翻出來，找到備用行車記錄儀、扎帶、小型錄音筆，還有一臺舊手機。
上一世我太相信天意。
這一次，我只信證據。
我把錄音筆藏進駕駛座下方的縫隙里，又把舊手機調成錄像模式，卡在副駕儲物盒上方，用黑膠帶固定住。
做完這些，我還不放心。
我又蹲到車前，拿手電一點點照剎車油管。
雨后地面濕，輪胎邊上卻有一小塊顏色更深的痕跡。
我伸手一抹，指尖發黏。
不是水。
我心里猛地一跳。
真有人提前動過車。
可問題來了。
是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