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被推開的門，和林耀剛才得意的嘴臉就會交替出現。
胃里疼得厲害，隨著呼吸隱隱作痛。
我靠在床頭，想起確診癌癥那天。
醫生拿著片子，眉頭皺得很緊，建議我立刻**住院手續。
我拿著繳費單站在大廳里，正準備去交錢，母親的電話打了過來。
她在電話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梔梔，**病倒了，家里真沒錢了，連住院押金都交不起。”
我看著自己卡里攢了三年的幾萬塊錢，最終還是先去給他們繳了押金。
我以為他們是真的走投無路。
我雇周硯來演戲，計劃著離開本城后，把剩下的錢全留給他們。
然后自己去省城，能活一天算一天。
可現在告訴我，這一切都是笑話。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市人民醫院。
走到住院部七樓，我看著門牌號愣住了，單人VIP病房。
我推開門，里面寬敞明亮，沙發電視一應俱全。
母親靠在搖起來的病床上，蓋著一條嶄新的羊絨毯子。
父親坐在旁邊的真皮沙發上，床頭柜上堆滿了進口營養品。
聽見開門聲，母親轉過頭，她臉上沒有半點病容
“你弟昨晚是不是跟你說重話了？”
她皺著眉，語氣里帶著幾分埋怨。
“你也是的，非要嫁那么遠干什么？他也是怕你嫁遠了沒人管家。”
我站在病床前，看著她紅潤的臉色，“媽，老家拆遷款的事，你知道嗎？”
母親拿蘋果的手猛地一抖，蘋果掉在了地上。
她眼神躲閃，立刻拔高了聲音。
“什么拆遷款？你弟又胡說八道什么了？他喝多了瞎咧咧你也信？”
父親冷著臉放下手里的報紙，重重咳了一聲。
“女孩家家的，打聽那么多錢干什么？”
“你這些年寄回來那點錢，也就夠家里買點菜，當個零花，家里供你吃供你穿，你還委屈上了？”
我看著這對養育了我二十多年的父母，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胃部的鈍痛提醒著我，我沒有多少時間跟他們耗了，“那高考前夜的事呢？”
病房里瞬間安靜下來，母親避開我的眼睛，低頭去撿地上的蘋果。
“過去的事別再提了，女人名聲最要緊，鬧出去你以后還怎么做人？”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林耀推門走進來，手里提著兩杯奶茶。
他身后跟著一個剃著寸頭的男人，我一眼就認出了那雙眼睛。
七年前那個悶熱的夏夜，就是這雙眼睛在黑暗中盯著我。
他大搖大擺地走進來，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我身上打量。
“梔梔，這么多年沒見，你還跟以前一樣怕我啊。”
陳自強從口袋里掏出一包**，抽出一根遞給坐在沙發上的父親。
“叔，抽根好的。”
父親沒有拒絕，伸手接了過來。
護士推門進來換藥，嚴厲制止，陳自強笑著把煙收回耳朵后面。
母親往旁邊挪了挪，指著床邊的椅子，“強子來了啊，快坐。”
林耀把奶茶遞給母親，轉頭看著我。
“姐，強子現在混得可不錯，包了幾個工程，他說了，當年那事他愿意負責。”
“只要你不嫁給那個外地小白臉，強子可以娶你，彩禮絕對不少給。”
我只覺得荒謬至極，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你們讓我嫁給他？”
母親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勸我。
“梔梔，你不清白了，人家強子不嫌棄你，知根知底的，嫁過去也不會受欺負。”
我看著母親那張慈祥的臉，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當年我報警，你們拼死攔著我，現在你們讓我嫁給一個**未遂的**？”
父親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水杯直響。
“閉嘴，那時候你要是真鬧大，**天天上門，咱家還怎么在街坊鄰居面前做人？”
“你不要臉，我和**還要臉。”
陳自強站起身，慢慢走到我面前，帶著一股濃烈的煙臭味。
“梔梔，那段錄像我可是天天看。”
“只要你聽話乖乖跟我領證，我保證永遠不會有第二個人看見。”
“不然，你那個外地男朋友，可就要欣賞你的身段了。”
胃里的絞痛突然加劇，我咬緊牙關，推開陳自強，快步走出病房。
“我去趟衛生間。”
走廊盡頭的衛生間里，我趴在洗手池上，干嘔了半天。
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
我拿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