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你看你看，活了！”
季槐說：“你還真去學了？”
沈荻橫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得意也有嗔怪：“你以為我就光會洗衣做飯呢？”
接下來的兩年，沈荻把后院那塊長滿雜草的空地一點一點收拾了出來。她不要季槐幫忙，說自己搞才有意思。季槐就搬個小板凳坐在旁邊看，看她彎著腰拔草，汗從鬢角淌下來，拿胳膊一蹭，臉上就多了一道泥印子。看久了忍不住伸手去幫她抹，她躲一下，又乖乖讓他抹了，嘴里嘟囔著“別搗亂”。
她種的花越種越多，越種越雜。春天是迎春和玉蘭，夏天是月季和梔子，秋天有桂和菊，冬天竟還種了兩株臘梅。季槐問她哪兒來這么多花樣，她神秘兮兮地說“布遍天下”。后來才知道，她加了七八個花友群，跟人交換種子、分享扦插枝條，連隔壁縣城一個退休老**都跟她成了忘年交，時不時托人帶花苗過來。
到了第三年，后院已經有模有樣了。沈荻用撿來的舊磚頭砌了一圈矮墻，墻頭上擺滿多肉。又用竹竿搭了架，牽了凌霄和薔薇，夏天的時候整面墻都是橙紅色的花，密得看不見葉子。她還在角落里埋了一個舊石槽，養了幾尾草金魚，上邊浮著幾朵睡蓮。
季槐每次站在后院都覺得不真實。這些花，這一整個小園子，是他媳婦一個人用下班后的工夫、用一個女人細瘦的手腕，一點一點攢出來的。他有時候趁沈荻不在，蹲下來摸摸那些花莖上被掐掉的側芽痕跡，心里就軟得一塌糊涂。
沈荻最愛的是那棵從娘家移來的枇杷樹，說等她老了要坐在樹下吃枇杷。她站在樹下比劃：“我奶奶說過，枇杷樹最好了，葉子熬水止咳，果肉酸甜開胃，從花到根都能入藥。”季槐說好，等你老了我就給你熬枇杷水，天天熬。她說光熬水啊，季槐說明年我再給你種棵荔枝樹，她說荔枝樹在咱們這兒過不了冬，他說那我就給它搭大棚。
她笑得前仰后合，說你這人怎么這么能扯。
那是他們最好的日子。
日子這種東西，薄得像一張紙，風一吹就翻過去了。季槐后來常常想，如果那天他沒有加班，如果那天沈荻沒有一個人騎電動車去鎮上買花肥，如果那個路口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