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把推拉門拉上了。
"公公，您——"
他抬手打斷我，從懷里掏出那個檔案袋，塞到我手里。
沉甸甸的。
"小念，我沒時間跟你細說。"他壓著嗓子，聲音在發抖，"你把這些東西收好，明天天一亮就走，越遠越好。"
"走？去哪？"
"去哪都行，別待在這個家里了。"
我拆開檔案袋的封口，里面有三樣東西。
一張銀行存單，上面的數字是八十七萬。戶名周建民。
一本房產證，寫的是文康小區的老房子，七十五平，就是公婆現在住的那套。
一份門面房的租賃合同，臨街五十平，租給了一家手機維修店，每個月租金三千。合同背面用圓珠筆寫著一行字：此房產過戶給蘇念，手續待辦。
我拿東西的手一直在抖。
"公公，這是您一輩子的積蓄……"
"拿著。"周建民攥住我的手，手冰涼，指頭關節都在打顫，"孩子，爸對不住你，沒本事護著你。"
"他們到底要干什么？"
周建民的眼眶紅了。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么，但最后只擠出一句話。
"他們要害你。"
"誰要害我？"
他沒回答。
他松開我的手，拉開推拉門就走了，步子又快又亂，好像身后有什么東西在追他。
我站在陽臺上，三月的夜風吹得我兩條胳膊全**皮疙瘩。
我回頭。
客廳是暗的，只有電視機待機的紅燈亮著一個小點。
但我看見了劉金鳳。
她就站在客廳的玻璃推拉門后面。
沒開燈，沒出聲。
就那么站著，隔著一層玻璃，看著我。
陽臺上有月光，她的臉被照得半明半暗，那個表情我說不上來，不是憤怒，也不是警惕，倒像是一種計算。
我把檔案袋緊緊按在胸口，從她身邊走過去，回了臥室。
她一直沒動，也一直沒說話。
我把東西鎖進了床頭柜最底層的抽屜里，鑰匙塞在枕頭套夾層。
凌晨兩點，我又被聲音吵醒了。
客廳里有人在說話，很輕，但夜里安靜，一字一句都能聽見。
"三萬？她糊弄誰呢？"劉金鳳的聲音。
"媽，我踩她了，我讓她少說的。"周磊的聲音。
"你踩她有什么用？她爸媽給了四十萬嫁妝，當年過明路的，我親手數的那疊存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