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見過我這個表情。在他們的認知里，沈若初應該是個怯懦的、柔軟的、一嚇就哭的女人。

"道什么歉？"

我的聲調很輕，輕到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我又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

整個客廳安靜了。

樓上掛鐘的嘀嗒聲突然變得很響。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顧衍舟。

他臉上閃過一絲錯愕，緊跟著就被更濃的怒意蓋了過去。

"好。好得很。"

他攥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前拽了一步。

"沈若初，為了逃避責任，你連這種**都編得出來。"

"三個月了，我讓你回這個家，讓你回到時年身邊，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

柳如煙適時地又抽噎了一聲。

顧時年的拳頭攥得更緊了。

2

顧衍舟攥著我手腕不放，臉湊得很近。

"你是不是覺得，裝瘋賣傻，這件事就能翻篇？"

"你聽好了，沈若初，你是我顧衍舟的妻子，是時年的母親，這個身份，到死都別想甩掉。"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好笑。

這人是真拿我當那個沈若初了。

三個月來，他給我辦了信用卡副卡，安排了司機，衣帽間塞滿了名牌。

可這些東西，我一樣都沒碰。

信用卡在抽屜里落灰。衣帽間的衣服連標簽都沒拆。

我的花銷，一直走的是自己的賬戶。

顧衍舟大概做夢也想不到，他以為困住我的那座金絲籠，在我看來連個像樣的鳥架子都算不上。

可我的不為所動，讓他更火了。

他松開我的手腕，轉身拿起手機，當著我的面撥了一個電話。

"立刻凍結沈若初名下所有銀行賬戶和附屬信用卡，一張不留。"

掛斷，他回頭看我，等著我慌、等著我求。

我靠在沙發扶手上，抬手理了理袖口。

他的臉色更難看了。

"來人。"

他的聲音已經不是冷了，是壓制著某種暴怒的嘶啞。

"把她送回房間，鎖上，沒有我的話，不準出來。"

兩個西裝保鏢推開客廳門走進來，一左一右站到我兩側。

我站起身，沒掙扎。

只是在經過顧衍舟面前的時候，側了一下頭。

"你會后悔的。"

聲音很輕，很隨意，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