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由紅轉白，又由白漲成豬肝色，手指顫抖地指著他：“你、你……”

“說得好。”

一個清泉般悅耳，卻自帶疏離感的聲音響起。人群如水分開，一襲青衣的絕美女子款步而來。她身姿如月下青竹，眉眼淡然，正是內門第一仙子、青梧峰首席——蘇靈月。

“蘇師姐！”眾人紛紛行禮，目光敬畏。

蘇靈月對眾人微微頷首，卻看都未看柳如煙，徑直走到陸玄身旁，溫聲卻清晰地道：“婚約貴在兩情相悅。柳小姐趨炎附勢，當眾折辱同門，確有失體統。”

“蘇靈月！你……”柳如煙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對這位內門第一人發作。

“夠了！”

一聲倨傲的冷喝打斷。錦衣華服的蕭皓排眾而出，他是寒水峰長老之子，不到二十已凝出高階五行水鎧，達凝鎧三重，向來眼高于頂。

他先是貪婪地瞥了一眼蘇靈月清麗的側顏，隨即鄙夷地掃向陸玄，嗤笑道：“師姐何必為這廢物浪費口舌？他占了三年宗門資源，卻毫無寸進，本就是宗門之恥，早該自覺滾下山去。”

說罷，他一步踏到陸玄面前，凝鎧境的靈力威壓毫無保留地碾過去，試圖讓這廢物當眾跪下。

“陸玄，你剛才不是口出狂言，說什么‘路無人可阻’嗎？”蕭皓抬腳，用鑲玉的靴尖點了點地上那扇低矮破舊、沾著污漬的側門——那是雜役弟子每日運送穢物的通道。

“本少給你個機會。從此門鉆過去，爬出會場，今日我便饒你。否則……”

他咧嘴，露出森然笑意：“否則，今日會武，我讓你第一場就躺著下去，徹底做個廢人！”

鉆狗洞！

極致的羞辱！讓一個修士受此大辱，比殺了他更甚！

全場嘩然，隨即露出看好戲的神情。柳如煙也抱臂冷笑，等著看陸玄如何選擇。

蘇靈月俏臉一寒，上前半步：“蕭皓，你太過……”

“師姐。”

陸玄忽然開口，打斷了蘇靈月。

他緩緩抬起頭。出乎所有人意料，那張清俊的臉上，沒有預想中的憤怒、屈辱或恐懼，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三年了。

挖藥挑水，受盡白眼，每日資源被克扣，胸口那父親以生命為代價種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