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再爭。
牽著小安走出辦公室的時候，他手心全是汗。
"媽媽，老師不太高興。"
"沒事，好好讀書就行。"
他點點頭，背著那個洗了三遍還有點舊的書包，走進了教室。
從那天開始，兩個月過去了。
小安的座位沒調過。月考他考了班上第**，孫婉清說"轉學生成績不穩定，再觀察一個月"。
他每天放學后要留下來掃教室，拖走廊。
他的作業本上有一個墨點，被罰重抄三遍。
他周末被叫去學校幫忙搬花盆，因為"新來的同學要多為集體做貢獻"。
每次孫婉清打來電話，我都笑著說："好的老師，我們配合。"
但今天晚上，我看著那張紙條，不想再笑了。
手機震了一下，**店家發來消息："親，5000條跳繩，1.5元一條，總共7500元，確認下單嗎？"
我打了兩個字：確認。
第三章
第二天上午，家長群里炸了一下。
孫婉清發了條通知："本周五下午，各位家長請到學校參加親子手工活動。材料統一在校門口啟智文具店購買，每人一份，45元。"
下面立刻排起了隊形。
"收到，孫老師辛苦了！"
"好的好的，我們準時到。"
"孫老師每次組織的活動都特別好！"
我翻了翻前幾個月的聊天記錄。類似的通知，每個月至少兩次。每次都指定那家文具店。
群里有個家長叫劉雅，每次都第一個回復，捧得最用力。她老公做建材生意，據說班上幾個老師的辦公桌椅都是她贊助的。
下午，我去學校接小安。
他從校門口出來的時候，衣服上沾著灰，左膝蓋的褲子蹭破了一塊。
"怎么弄的？"
"沒事，跑步摔了。"
他不看我。
旁邊一個接孩子的媽媽湊過來，壓低聲音："方一安媽媽，你家小安今天被人推了。"
我蹲下來："誰推的？"
小安攥著書包帶不吭聲。
那個媽媽說："好像是劉雅家的孩子，叫劉子陽。體育課排隊的時候推了你家小安一把，小安摔在了跑道上。"
"老師怎么說？"
"孫老師說小孩子打鬧很正常，沒處理。"
我牽著小安往回走，一路上他都低著頭。
快到家的時候，他忽然說："媽媽，劉子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