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送了送杯子，杯沿幾乎碰到我的嘴唇，“但不是現在這個。親愛的，你知道的，我們一直在為最優秀的基因組合做準備。這個，”他目光掃過那根驗孕棒，像掃過一份數據異常的樣本，“時機不對。上周你的血清皮質醇水平有波動，前天睡眠質量只有71%，這會影響**最終的表觀遺傳修飾。我們不能冒險。”
他說著不容辯駁的科學術語，語氣卻溫柔得像在哄我吃糖。
胃里一陣發緊，像是有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那團柔軟的臟器，緩慢地擰。我看著他鏡片后放大的瞳孔，那里映出我蒼白的臉，像一個等待被處理掉的瑕疵品。
“所以……”我聽見自己順從的聲音飄出來，輕飄飄的，不像我的，“要流掉？”
“是優化，親愛的，是計劃內調整。”他糾正我，用拇指指腹輕輕摩挲我的臉頰，動作帶著熟悉的、屬于丈夫的親昵，“喝了吧，很快就好。下次，下次我們一定迎來最完美的寶寶。”
我接過杯子。玻璃杯壁被他握得溫熱，里面的液體卻透著一股子涼。湊近唇邊，那股甜膩混雜苦青的味道直沖鼻腔。我閉上眼，仰頭，做出吞咽的動作。
液體涌入口腔的瞬間，舌根自動卷起，將大部分藥液壓在舌下和頰側。吞咽聲在安靜的浴室里被放大，咕咚一聲。我能感覺到少量的、不可避免的液體滑入食道，帶來一陣輕微的灼燒感。
陳默看著我的喉嚨，滿意地點頭，接過空杯子。他掏出手機，解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我眼角余光瞥見一個文件夾圖標被拖進回收站，名稱一閃而過——“育種計劃-第47次嘗試”。刪除確認彈窗跳出，他的拇指沒有停頓，按了下去。
“好好休息。”他在我額頭印下一個干燥的吻，“今晚別多想。身體會處理好一切的。”
他轉身離開，拖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規律而輕盈。我站在原地，直到浴室門重新關上，隔絕了他的背影。然后，我猛地彎腰，手指狠狠摳進舌根。
劇烈的干嘔讓我整個胸腔都在痙攣，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來。但我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只能拼命壓抑著喉嚨里的嗚咽，讓那股惡心感和著殘存的藥液翻江倒海。終于，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