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放照片。
十分鐘后，我抱著紙箱站在公司樓下。
太陽很大。
手機亮了一下，是江令儀半小時前發的消息。
"晚上有應酬，不回去。"
簡短，公事化，像發給行政助理的通知。
我回了一個"好"字，把手機收起來。
發動那輛跑了九年的豐田，拐進車流。
什么都沒變，除了我失業了。
回到家。
市郊一套小兩居，我婚前買的。江令儀來過幾次，從沒過**。
我們的婚姻更像一份為期五年的租約，只不過租的不是房子，是彼此的身份。
我放下紙箱，倒了杯白開水，坐在沙發上發呆。
腦子里什么也沒想。
或者說，不想想了。
手機忽然拼命**，一下接一下，跟打樁似的。
屏幕上三個字，江令儀。
我劃開。
"秦墨！你死哪兒去了！"
那頭是她壓不住的吼聲，尖得扎耳朵。
我從沒聽她這么失態過。
三年了，她永遠是冷的，端著的，像一尊供在高處的瓷器。
"在家。"
我把手機拿遠了兩寸。
"在家？誰讓你在家的！你被開除了？"
她的音量又拔高了一截，里面有一種我聽不太懂的慌。
"嗯，手續辦完了。"
我說得很隨便。
那頭沉了三秒。
那三秒里，我幾乎能聽到她牙關咬合的聲音。
"秦墨，我給你十分鐘。"
"十分鐘之內，我要在公司看到你。立刻。馬上。"
"你要是不來，后果自負。"
"嘟"的一聲，電話斷了。
我看著暗下去的屏幕。
三年了，這段婚姻頭一回讓我覺得，有點意思。

我把車停進公司地庫。
停的是江令儀的專屬車位。整棟樓就她和幾個副總有。
以前我從沒停過這里。
保安小跑過來，剛想趕人，低頭看了眼車牌，臉上的表情頓了一下。
他慢慢收回抬起的手，往后退了兩步，一句話沒說。
走進大廳，前臺的姑娘看見我，整個人定住了。
"秦……秦哥？你怎么又……"
"董事長叫我回來的。"
我沒停步，直接往高管專用電梯走。
"滴。"
電梯開了。
大廳里所有人的目光一齊跟過來。
錯愕，猜疑，還有說不清楚的那種緊張。
電梯往上走，紅色數字一個一個跳。
三十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