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身后響起，絕望又怨毒。
我沒有回頭。
我把***遞進窗口，對里面面無表情的護士說。
“你好，繳費。”
“四十萬，全刷這張卡。”
POS機發出的“滴”的一聲，像一把錘子，重重地敲在我心里，也敲碎了我的婚姻。
我拿到繳費單，轉身。
趙倩站在三米開外，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看著我。
她的眼淚已經流干了，臉上只剩下一種冰冷的、死寂的平靜。
她一句話都沒說，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轉身，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決絕地走出了醫院大廳。
我知道，有些東西，徹底結束了。
02
我拿著繳費單，像一尊雕塑，在原地站了很久。
手機震動起來。
是發小高峰打來的。
“喂，阿宇，你老婆剛給我打電話，哭得跟什么似的。說你要刷四十萬給你前妻治病？你瘋了？”
高峰的聲音像連珠炮一樣。
“你是不是犯賤啊？離婚都六年了！她許靜是你什么人？你還當自己是救世主？”
“她快死了。”我對著電話，平靜地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半晌，高峰才嘆了口氣：“兄弟，我知道你講義氣。可你現在有老婆有孩子，你得為他們想想。趙倩跟我說，你要是敢給錢，她就跟你離。為了一個前妻，家都不要了？”
“峰子，你不懂。”
“我是不懂！”高峰的火氣又上來了，“我只知道，六年前她許靜是怎么對你的！她給你戴那么大一頂綠**，讓你在全公司面前抬不起頭！要不是因為這事，你能從設計總監的位置上被擼下來？她毀了你的前途，你現在還要拿自己的全部身家去救她？周宇，你腦子被驢踢了？”
我捏著手機，指節發白。
“當年的事，都過去了。”
“過不去！這事擱誰身上都過不去！也就是你，心軟得跟個娘們似的！”
我不想再跟他爭辯，說了句“先掛了”，就掐斷了電話。
當年的事，像一道深深的疤，刻在心上。
我以為已經結痂了，可被高峰這么一揭，還是血淋淋地疼。
我走到重癥監護室的探視窗前。
許靜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她瘦了很多，顴骨高高地凸起，幾乎脫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