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面。
那個女人坐在我鋪的床單上，喝著我買的咖啡杯里的水，朝我笑："你就是那個保姆？"
霍景琛連解釋都懶得給，低頭刷手機。
不知道為什么，這一次我忽然覺得特別可笑。
像有人潑了我一盆涼水，從頭澆到腳。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蓬頭垢面，穿著起球的家居服，臉上沒有一點屬于顧念安的影子。
三年前的顧念安，梳利落的馬尾，穿剪裁干凈的襯衫，背著畫板滿城跑，接設計比賽的單子，拿過省級的銀獎。
那個人，死了。
死在霍景琛的公寓里。
我當天就收拾東西搬了出來。
第一件事，就是來找江亦川。
可我推開他辦公室門的時候，看到的是另一個女人正靠在他肩膀上，仰頭和他說笑。
他側著臉，嘴角彎著，替她把碎發(fā)撥到耳后。
那個動作太溫柔了。
溫柔到我像被人在太陽穴上敲了一錘子。
我退了一步。
走廊的地板發(fā)出"吱"的一聲。
兩個人同時看過來。
那個女人從他肩膀上直起身，朝我客氣地笑了笑，從容得像這間辦公室的女主人。
江亦川的表情變了一瞬，很快恢復了平靜。
才有了開頭那句話。
"霍景琛又被拍到了？"
我站在門口，手指攥著包帶，攥到發(fā)白。
"我跟他分手了。"
江亦川沒說話。
他身旁的女人識趣地朝我點點頭："你們聊，我先出去。"
走過我身邊的時候，她對我溫溫柔柔地笑了一下。
門關上。
走廊里安靜下來。
我看著江亦川，張了張嘴。來的路上想了一百句話，這一刻全忘了。
他先開了口。
"這次又能分多久？三天還是五天？"
第二章
他的語氣不重，可每個字都扎在我最疼的地方。
我說不出反駁的話。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我"分手"過太多次了。每一次信誓旦旦，每一次灰頭土臉地回去。
多到連我自己都覺得"分手"這兩個字從我嘴里說出來就是個笑話。
"這次是真的。"
我的嗓子干得冒煙，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江亦川沒接話，走到窗邊，背對著我。
陽光打在他的背上，襯衫的褶皺里藏著一道很深的陰影。
"我來是想跟你說……"
我頓了一下，把話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