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四家門店全部做婚前財產公證。"
"這件事，不是在商量你。"
"你如果還認我這個伯母，就去簽。"
"如果你覺得我多事，那從今往后你的事，我一概不管。"
我坐著沒動，看著那份文件，紙面上密密麻麻的條款壓著我的胸口。
手機震了。
是沈博文的消息。
"寶貝，下班了嗎？好想你。"
"今天談了個大客戶，晚上請你吃飯慶祝，你想吃什么都行。"
后面跟了一串親親的表情。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我想起上個月我隨口說過一次，想去黔味居吃酸湯魚，他當天就訂好了位，提前告訴老板不加香菜，因為我不吃香菜。
他記得住這種小事。
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是那種人呢。
但我最終還是拿起了筆。
不是因為我不信沈博文。
是因為，我無法讓伯母失望。
簽完字，走出公證處，陽光曬得人有點暈，我發消息給沈博文，說今晚想吃黔味居。
他秒回："好，我已經在路上了。"
我沒告訴他今天去做了公證。
但現在，剛領完證，他第一句"商量"的話，是要我把旺鋪過戶給他哥。
我把結婚證慢慢塞進包里。
"沈博文，你說的是過戶，不是借用。"
"對，過戶，這樣他去銀行好抵押，利率低一點。"
"你放心，我哥這人最講義氣，等他那邊周轉過來，立刻還你。"
"還我，怎么還？"
"過戶了，就是他名下的房產了，不能轉回來的。"
沈博文的笑容頓了一下。
"茹茹，你說的這些我懂，但我們已經是一家人了，還分得這么清楚干什么。"
我沒回答。
我在看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現在看起來和以前一模一樣。
但以前，我從沒注意過，他每次提到我那四家門店，都是用"你的"，而不是"我們的"。
直到剛才，他才第一次說"一家人"。
"這件事，我需要想一想。"
我說完，攔了一輛出租車，自己上去，關上了車門。
第二章
伯母家在城南的老小區，電梯是后來加裝的，按鈕總是要多按兩下才有反應。
我進門的時候，她正在廚房里準備晚飯，案板上切好的冬瓜整整齊齊擺著。
"回來了？"
"嗯。"
"證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