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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味道，像刻進靈魂的烙印，在我每一次呼吸時，都在提醒我死亡的冰冷。
上一秒，我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看著無影燈的光芒一點點模糊。我的丈夫顧衍，正握著他白月光的手，在手術室外，等待著我的心臟被取出，移植到他心愛之人的胸膛。
“晚意，菲菲不能沒有這顆心臟。你愛我，就成全我們。”他隔著玻璃，對我做出這樣的口型，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冷酷與祈求。
下一秒，尖銳的****刺破耳膜。
我猛地睜開眼，陌生的天花板，以及手邊一份皺巴巴的《星光創造營》報名表。
“蘇晚意！你又在搞什么？菲菲醫院告急，血庫O型血不夠了，你趕緊給我滾過來！”
是顧衍的聲音。年輕，不耐煩，充滿了理所應當的命令口吻。
我僵硬地轉過頭，看著鏡子里那張年輕、蒼白卻完好無損的臉。不是躺在病床上三年，被病痛和藥物折磨得不**形的我。
這是三年前。
我剛剛嫁給顧衍一年，而他的白月光林菲菲，則剛剛**出患有“罕見心臟病”，需要頻繁輸血維持生命。
而我，一個移動的、隨叫隨到的，O型血袋。
“聽見沒有？別給我裝死！半小時內到不了，后果自負！”電話那頭，顧衍的耐心已經耗盡，砰地一聲掛斷了。
后果？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嘴角緩緩扯開一個扭曲的弧度。
前世，我去了。像條狗一樣，無論刮風下雨，無論深夜凌晨，只要他一通電話，我就拋下一切趕過去，伸出我的胳膊。
我以為我的順從和賢惠，能換來他的一絲垂憐。
我換來的，是在結婚三周年紀念日，被他親手送上手術臺，成為他愛情的終極獻祭品。
真可笑。
我伸出手，看著這雙還未因常年**而布滿針眼的手，指節纖長，干凈。我曾用這雙手，為他彈琴，為他洗手作羹湯，為他打理偌大的別墅。
如今，這雙手，該為自己做點什么了。
我拿起桌上的婚紗照，照片上，我笑得溫婉，依偎在他身旁。而他，英俊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我曾以為那是他的性格使然。現在才知道，不愛，就是不愛。
“咔嚓。”
相框的玻璃在我手中碎裂，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