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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硯的母親輕輕咳了一聲，沒說話，但那雙眼睛已經朝我飄過來了。
我慢慢抬起頭，看著顧蕓。
"簽？"
我笑了一下。
"可以。"
顧蕓明顯沒料到我會這么痛快，愣了半秒，隨即眼底涌上一片勝色。
"不過。"我把那張紙推回去，"我要加一條。"
第二章 反將軍凈身出戶
我叫人取來紙筆，在那份協議下方，親手添了一行字。
顧蕓探頭來看，我沒擋。
"自本協議簽訂之日起，程氏科技及名下所有關聯公司的日常運營，包括但不限于供應商資質審核、客戶合作談判、技術研發投入、專利授權事務，皆與林知予無關。如因上述事務產生任何虧損或**，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名義向林知予追責，或要求林知予提供資助、擔保、人脈協助。"
顧蕓看完，往后退了半步，隨即又穩住了。
"你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把筆放下，"你要權，我給。只是往后程家的事，就真的和我沒關系了。"
程硯這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知予，你何必鬧到這一步。"
我抬眼看他。
四年前，他在我父親的醫院候診室里，欠著兩百多萬的債，程家的那棟老樓差一個月就要被銀行拍賣，他開口第一句話是："知予，你能不能幫我。"
后來的事，不用細說。
兩百萬的債還了，老樓贖回來了，程氏科技的營業執照是我幫他跑的，第一批啟動資金有一半來自我的嫁妝，第一個客戶是我打了十八個電話才談下來的。
我記得那天簽完合同，他抱著我，說："這輩子，就算我欠你的。"
現在他站在那個女人旁邊，告訴我"別鬧"。
"我沒有鬧。"我把添好字的協議推過去，"你們看看，沒意見就簽。"
顧蕓的女伴快步走過來，把協議遞給她。
顧蕓掃了兩遍，抬頭，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停，突然笑了。
"林知予，我還以為你會哭。沒想到你這么識好歹。"
她拿起筆，在協議上簽了名，又遞給程硯。
程硯接過去，頓了幾秒，落筆。
紅色印泥按上去，那份協議就這么成了。
顧蕓把文件疊好，夾進文件袋，揚著下巴看我。
"既然財務的事說清楚了，那我還有件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