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驗單是她自己從醫(yī)院帶回來的。
那天我加班到晚上九點才回家，一開門就看到她站在玄關(guān)，頭發(fā)散亂，妝容狼狽，兩只手攥著一張紙，指節(jié)都在打顫。
我還沒來得及換鞋，那張紙就被她劈頭蓋臉地砸過來。
紙角蹭過我的下巴，帶了點刺痛。
“陸沉！你跟我說清楚！”
她的聲音又尖又啞，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我彎腰撿起那張皺巴巴的紙。
HCG檢測報告。
陽性。
已孕約8周。
我看完，把報告折好，裝進外套口袋。
“恭喜你，蘇婉。”
她像被踩了尾巴一樣尖叫起來。
“你恭喜什么！陸沉你是不是瘋了！”
“我們?nèi)臧霙]碰過對方，三年半！你告訴我這個孩子從哪來的！”
她終于把這句話喊出來了。
我等這句話，等了兩個月零二十九天。
我換好拖鞋，慢慢走到她面前，跟她之間只隔了半步的距離。
“這個問題，你不該問我。”
“你應該去問那個跟你**的男人。”
她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往后退了兩步，背撞上玄關(guān)的鞋柜。
“你……你說什么？”
“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
我走進客廳，把公文包放在茶幾上，坐到單人沙發(fā)里。
“你的梳妝臺抽屜，卸妝棉底下，那盒緊急避孕藥。我兩個多月前就看到了。”
她的雙腿像是失去了支撐，整個人癱坐在玄關(guān)的地墊上。
“你……你翻我的東西？”
“你讓我去找口紅，我不小心翻到的。”
我的語氣始終沒有任何起伏。
“三年半不讓我碰你，但你自己在偷偷吃避孕藥。蘇婉，你防的是誰？”
她張了張嘴，什么都說不出來。
沉默持續(xù)了將近一分鐘。
然后她猛地站起來，一把奪過我口袋里的化驗單，撕得粉碎。
碎紙片紛紛揚揚地落在深色的地毯上。
“我沒有！你血口噴人！”
她的反擊來了。
“陸沉，你就是嫉妒我！我升了總監(jiān)，你還是個寫代碼的小工程師，你心里不平衡，你就編出這種惡心的**來惡心我！”
“那盒藥是治痛經(jīng)的中成藥！你連這個都分不清，你是有多無知！”
她的邏輯轉(zhuǎn)換速度極快，反應也極快。
如果我沒有提前做好功課，可能真的會被她繞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