縮了一下。這個微表情她太熟悉了——在現代醫院里，每當她看到一個棘手的檢查報告，就是這個表情。
“大人，”沈錦書說，“信上寫了什么，能讓您皺眉頭？”
中年官吏猛地抬頭，盯著她看了幾秒：“你不識字？”
“識字。”沈錦書平靜地說，“但我不用看信也知道，您皺眉頭不是因為信的內容，而是因為這封信本身。您認識我父親，而且您知道他現在不該出現在這里。對嗎？”
中年官吏的臉色變了。他一把抓住沈錦書的手臂，把她拉到僻靜處，壓低聲音：“你父親的事，你知道多少？”
“知道他被貶出京城，隱姓埋名。”沈錦書說，“其他的，您告訴我。”
中年官吏沉默片刻，嘆了口氣：“我是太醫院左院判，趙鶴鳴。你父親是我師兄。當年他被貶，是因為治死了萬貴妃的幼子。但我知道那不是他的錯——那孩子先天心脈不全，藥王再世也救不回來。可萬貴妃不認，非要找個人抵命。先帝為了平息貴妃的怒氣，將你父親貶為庶人，逐出京城。”
沈錦書心里一沉。萬貴妃——她在歷史書上看過這個名字。明憲宗最寵愛的妃子，權傾后宮，心狠手辣。得罪了她，等于得罪了半個**。
“鄭院使不敢見你，”趙鶴鳴壓低聲音，“不是因為他不想幫你，是因為他自身難保。皇上近日龍體欠安，太醫院束手無策，鄭院使已經被禁足三日了。若再治不好，恐怕……”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沈錦書的職業本能瞬間被點燃：“皇上什么癥狀？”
趙鶴鳴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了：“頭暈目眩，耳鳴如潮，四肢麻木，時有昏厥。脈象弦而數，舌苔黃膩。太醫院上下會診了七次，有的說是中風前兆，有的說是痰濁上蒙，有的說是肝陽上亢。藥吃了十幾副，不但沒好，反而更重了。”
沈錦書在腦子里快速過了一遍鑒別診斷。弦脈主肝病、痛癥或痰飲，數脈主熱證。頭暈目眩、耳鳴、四肢麻木，加上舌苔黃膩——這組癥狀放在現代，首先要排除的是高血壓引起的腦血管病變，但脈象弦數又指向濕熱內蘊。
她想問更多細節，但趙鶴鳴已經不敢再多說了：“你一個女子，不適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