跡潦草。
他沒彎腰去撿。
"行。"
就這一個字。
他轉身，走進衣帽間。
"你干什么？"林若溪跟了過來，倚在門框上，"我讓你去客房，你沒耳朵？"
顧辭沒理她。
他在最里側的格子里拉出一只深色的拉桿箱。
那是他兩年前第一次踏進宋家別墅時帶來的東西，不大，放滿了也不夠換一件林若溪隨便丟在衣帽間的禮服值錢。
他開始往里放衣服。
動作很快，很安靜。
林若溪愣了兩秒，隨即嗤了一聲。
"哦，演戲呢？顧辭，你這一出離家出走給誰看？你離了宋家，你剩什么？"
顧辭把幾件疊好的襯衫壓進箱里。
這些襯衫其實是他自己買的，有意挑了沒有顯著標志的款式，免得被人認出來，問題太多。
在林若溪眼里，大概是宋家隨手從折扣區扯來的布料。
"你要是現在給我跪下，認個錯，"林若溪雙臂交叉，下巴微抬，神情和別墅外花園里那尊漢白玉石像有幾分相似，"我可以讓你繼續在宋家待著。你那個副總裁的位子，也可以暫時不動。"
顧辭拉上拉鏈。
"一。"
他站起身，提起箱子。
"二。"
他順手從梳妝臺邊拿走了一串車鑰匙，那是他自己置的一輛舊車，專門用來日常開，不打眼。
"三！"
林若溪喊完，盯著顧辭真的拎著箱子往外走，腳步一頓。
那股子傲氣只堵了她一秒，隨即又全沖上來了。
"好！有骨氣！顧辭，你今天走出這道門，以后跪在門口舔我鞋底我都不讓你進來！"
顧辭停住了。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種眼神很難描述，沒有怒，沒有酸，只是一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漠然，像在看一出早就猜到結局的鬧劇。
"林若溪，三天后，希望你還笑得出來。"
"切，裝什么？"她扶著門框，滿臉不以為意，"離了我，你連明天的咖啡錢都湊不夠，還三天后？等你跪回來再說吧！"
門被關上了。
不是猛摔，就是那么平靜地合上，反而比摔門更讓人背脊發涼。
別墅的大廳空蕩蕩的，走廊吊燈把大理石地面照出一層冷光。
顧辭穿過客廳，穿過門廳，走出了宋家別墅的正門。
外面夜風很冷。
他把箱子放進那輛舊車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