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冰棺睜眼
我睜開眼。
冰棺蓋子半透明。外面是靈堂，白花，黑壓壓的人頭。
顧沉舟跪在棺前，哭得肩膀抖動：“知意，你怎么舍得丟下我……”
我動了動手指，從壽衣口袋里摸出手機。
屏幕亮了。顧沉舟發來的消息：她死了，今晚來我家。婚床我換了她最喜歡的床單，你穿那條紅色蕾絲。
我敲了三下棺壁。兩長一短。
靈堂后面的雜物間里，陸燼打開信號***。監控閃爍，賓客手機集體斷網。
我推開棺蓋，坐起身。
有人尖叫。有人后退。有人手里的遺像掉在地上。
顧沉舟回頭。看見我。
他臉上的悲痛沒撤下，驚恐擠了進來，表情撕扯成揉皺的油畫。
“你……”他喉嚨發出咯咯聲。
我歪頭，露出他最愛的**無害的笑：“老公，我回來了。”
“你不高興嗎？”
林晚晚尖叫著后退，高跟鞋崴斷，摔進花圈：“鬼！詐尸了！”
我俯身，湊近顧沉舟耳邊，用氣音說：“紅色蕾絲不好看，我喜歡黑色。”
“你買錯了，老公。”
他身體劇烈顫抖，瞳孔縮成針尖。
我直起身。
他褲*濕了一片。
我轉身走回冰棺，躺下，合上蓋子。
蓋子閉合前一秒，顧沉舟崩潰嘶吼：“幻覺！她死了！我親手——”
他猛地捂住嘴。
全場死寂。
陸燼走進來，扶起顧沉舟：“顧總，節哀。您精神壓力太大了，我送您回去休息。”
他扶顧沉舟經過冰棺時，手指在棺蓋上敲了兩下。
我躺在黑暗里，打開手機直播軟件。
賬號名：亡妻沈知意的復仇直播間。
鏡頭對準冰棺縫隙外，顧沉舟濕透的褲*。
彈幕刷屏。
章末鉤子：我葬禮上的老公，尿褲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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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那杯牛奶，我換了
三個月前，我起夜喝水，路過書房，聽見顧沉舟打電話。
“再等等，保險還有三個月生效。意外死亡，賠付兩千萬，她的遺產再歸我，少說五千萬。”
“放心，晚晚，等錢到手，我們去瑞士。她那個蠢女人，連遺囑都公證了，受益人全是我。”
林晚晚在電話那頭笑：“她今天還給我燉了燕窩呢，說感謝我陪你應酬。沉舟，你說她要是知道，每次她感謝我的時候，我都在你身下，她會不會氣死？”
顧沉舟低笑：“氣死最好，省得我動手。”
我退回臥室，倒掉他那杯睡前溫牛奶。
去廚房，重新熱了一杯。
加了雙倍***。
他喝完，睡得像個死人。
我拿他的指紋，解鎖手機，把通話錄音傳到云端。
翻到他和林晚晚的聊天記錄。三百多頁。
她今天穿了那條白裙子，真惡心，裝純。
還是你穿紅色好看，騷得對味。
她爸留下的那套四合院，我哄她過戶了，下周去辦。
寶貝，等拿到錢，我給你買那輛保時捷。
截圖，保存，上傳。
回到床邊，俯身，在他耳邊輕聲說：“顧沉舟，游戲開始了。”
他沒醒。
我從衣柜最深處翻出舊手機，撥了五年沒打的號碼。
響了三聲，接起。
對方沒說話。
“陸燼。”我開口，“我需要你幫我假死。”
沉默很久。
然后他笑了，低啞，帶著病態的愉悅：“沈知意，你終于想起我了。”
“報酬呢？”
“我要你。”他說，“假死之后，你歸我三個月。隨叫隨到，隨我處置。”
“成交。”
“今晚十二點，老地方見。”他頓了頓，“穿那條黑色裙子。我喜歡看你穿黑色的樣子，像寡婦。”
我掛了電話，收拾行李。
這個家里，沒有一樣東西真正屬于我。
連我自己，都是顧沉舟圈養的寵物。
寵物要咬主人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婚床。床單是林晚晚選的，粉色浪漫。顧沉舟說好看。我說好。
真賤。
我轉身出門，在玄關處停住，回頭看了一眼空掉的牛奶杯。
我笑了。
那杯牛奶里，我加的根本不是***。
是維生素C。
我要他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有這樣，他才會迫不及待地推進計劃，才會在保險生效前的最后期限，對我動手。
而我，早已在三個月前，就把保險受益人改成了——林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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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人工呼吸超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