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上澆油呢？"
林父感覺自己要裂開了。
他拼命維持住嚴父的形象，清了清嗓子："林可欣，你、你現在成績這個樣子，將來能干什么？我林家——"
"林家怎么了？您倒是先把您那地中海管管啊，每次照鏡子自己看不見嗎？"林可欣心里毫不留情。
林父："……"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發際線。
客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林母完全沒聽懂林可欣說話的意思——因為她根本沒聽到任何聲音——只是看著父女倆大眼瞪小眼，神情詭異。
"你……"林父指著她，嘴唇哆嗦。
"我怎么了？"林可欣裝無辜。
林父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放大招——
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樓梯方向傳來。
"吵什么呢？樓下鬧哄哄的，我隔著門都聽見了。"
是奶奶。
林父瞬間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啞火了。
奶奶拄著拐杖一步步走下來，目光在幾個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后落在林父身上。
"我聽說最近公司財務有點問題？"奶奶聲線平靜，卻帶著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林父心里咯噔一下。
"媽，您從哪兒聽來的——"
"別管我從哪兒聽的。"奶奶慢悠悠坐在沙發上，"從明天開始，我親自查賬。你沒意見吧？"
林父："……"
林可欣心里樂開了花。
"哦豁，公公塌房現場直播來了。婆婆要查賬？這瓜夠大。"
林父的腦子"嗡"了一聲。
今天的血壓，怕是下不去了。
林婉的眼眶紅得像兔子，三步并兩步沖到客廳中央，撲通一下跪在了地毯上。
"爸……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您別生欣欣的氣……"
林可欣正坐在沙發角落啃蘋果，差點沒被這一聲"撲通"嗆死。
我天，這跪得也太標準了吧？膝蓋著地角度精準到堪比軍訓教官示范，這哪是傷心欲絕，這分明是提前練過的。
客廳里的氣氛肉眼可見地凝固了。
林父放下茶杯的動作頓住，目光從林婉身上緩緩移開，又不動聲色地掃了林可欣一眼。
不對。
他女兒啃著蘋果一臉漠然，心里想的居然是……跪地角度？
林婉沒注意到氣氛的微妙變化，繼續她的表演。她抬起頭，淚珠啪嗒啪嗒往下掉，嘴唇微微顫抖，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欣欣從小不在家里，受了那么多苦，回來之后我總是怕她不習慣，想對她好一點……可是我不知道哪里做錯了，惹她這么討厭我……"
姐姐，你演技退步了啊。上個月在學校跟我哭訴被老師針對的時候，眼淚可是說到第三句才落下來的，節奏感好多了。這次第一句就開始掉眼淚，太急了，顯得假。建議調整一下起淚點，至少等到第二句半再哭。
林父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僵。
他回想起這段時間的種種——林婉在他面前哭訴的次數，確實多得有些不正常。
上周說學校有人欺負她，上上周說朋友背叛她，上上上周說自己**沒考好對不起家里……
一個十六歲的女孩子，生活里哪來這么多苦情戲？
林可心——林可欣的哥哥，靠在門框上，雙手環胸，看林婉的眼神跟看一出爛戲沒什么區別。
他早就覺得這個"妹妹"不太對勁。
"行了，"林可心開口，語氣冷得像冬天的自來水管，"別跪了，地毯剛換的。"
林婉身子一顫，抬起淚眼望向哥哥，那眼神里**委屈、脆弱和小心翼翼的討好，堪稱教科書級別的"被誤解的小白花"。
"哥哥……我只是不想讓家里因為我吵架……"
這招對哥哥管用嗎？我來的時候已經提前調查過了，林可心這個人對弱者沒有抵抗力，尤其是長得好看的弱者女性。所以林婉每次出事都先找哥哥哭，這是她的基本操作。不過今天效果好像不太好，哥哥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一只在他床上**的貓。
林可心嘴角抽了抽。
他確實心軟，但他不傻。
"你什么時候看到我跟她吵架了？"林可心指了指沙發上的林可欣，"人家在那兒啃蘋果，啃得好好的，你沖進來就跪，你問過她了嗎？"
林婉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哥哥會這么直接。
她趕緊調整策略，把目光轉向林父，聲音更加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