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入了股就是自己人，年年有分紅，細水長流。總比拿筆死錢攥在手里強，對不對？"

我看著他。

"如果我不想入股呢？"

韓亮愣了一秒。

然后笑了，笑容里帶了點無奈，像在勸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默哥，我才把這么好的條件給你，換個外人想拿都拿不到。你知道公司現在擴張，到處要錢，供應鏈、新店裝修、人力成本全壓著呢。你要非讓我掏四十萬現金出來……"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聲音壓低。

"賬上真沒這么多。硬抽的話，第三家店的開業得推遲，你也不想看兄弟為難吧？"

包廂里安靜下來。

音響里放著鋼琴曲，一個音一個音地敲。

我看著眼前這個人。

認識二十六年。

一條巷子里長大。他家**攤就在我家樓下，夏天的時候煙火氣飄上來，滿屋子都是孜然味。

他在我家樓下蹲著哭的時候，我二話沒說掏了四十萬。

現在他西裝筆挺，戴著我三年工資都買不起的表，用最客氣的語氣，跟我講最寒心的條件。

"協議是我讓法務團隊擬的，條款非常正規，你看這一條，股東分紅權、知情權全都有……"

他指著文件的某一頁。

我沒看。

"韓亮。"

我叫了他的名字。

"我媽下周二做手術，醫院要六萬塊押金。"

韓亮的表情變了。

變成了關切，變成了心疼，來得又快又準。

"阿姨病了？默哥你怎么不早說！"

他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卡，擱在桌上朝我推過來。

"這里面有八萬，密碼是我生日，你先拿去給阿姨用。不夠你再開口。"

他把卡又往前推了推。

"但這協議，你回去認真想想。真是替你打算。現在行情不好，現金捏在手里縮水，不如換成優質資產。兄弟還能害你？"

我低頭看那張卡。

黑色的面，金邊，質感很好。

再看一眼那份協議。

白紙上印著清清楚楚的1%。

手又開始抖。

這次，我沒去碰杯子。

我拿起那份協議，慢慢把它對折。

再對折。

折成一個厚厚的方塊。

韓亮臉上的笑，一點一點收了。

"默哥，你什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