燙墊，底下壓著幾張沒拆的快遞單和一張他們去年跨年時拍的合照——兩人舉著啤酒，在便利店門口比著耶，**是空蕩的街道和冷清的霓虹，那畫面，像極了“被世界遺忘的孤兒”。
“今天又被甲方爸爸虐了？”阿凱關掉直播，摘下耳機，語氣里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調侃。耳機線纏在他的脖子上，像一條黑色的蛇，壓著他頸側那根跳動的血管，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勒暈。
“可不是，改了八版方案，最后說還是第一版好。”林默灌了一大口可樂，氣泡在喉嚨里炸開，仿佛把積壓的情緒也沖散了些，“我現在終于懂了，什么叫‘甲方的心思你別猜，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他們就像薛定諤的貓，你永遠不知道他們到底想要什么，直到你把所有可能性都試一遍，然后他們告訴你，還是最初的那個最好。我感覺自己像個被耍的猴子，在甲方的指揮棒下跳來跳去，最后還得笑著說‘謝謝老板’！最氣人的是，領導還語重心長地跟我說：‘小默啊，年輕人要多鍛煉，甲方虐你千百遍，你要待甲方如初戀。’我當時差點就脫口而出：‘要不您替我戀戀？’”他靠在沙發上，沙發發出“咯吱”一聲**，像是在說：“兄弟，你再壓我，我就要散架了！”
阿凱哈哈大笑，拍了下桌子：“這算啥？我今天遇到個客戶，問我能不能把P圖軟件里的‘一鍵美顏’用到現實里，還說要是能實現，他愿意充終身會員，年費直接打五折！我當時就想，大哥，你咋不上天呢？你咋不直接把自己P成吳彥祖呢？我跟他說，‘哥，我這軟件只能P照片，要是能P現實，我先把自己P成億萬富翁，還在這跟你瞎扯？’結果他說，‘那你開發一個啊，我投資你！’我當時就無語了，合著我這是遇到了個夢想家啊！
還有更絕的，昨天有個粉絲私信我，說我吃播的聲音像他前男友，問我能不能每天晚上給他發一段吃播語音，他付費！我當時就想，現在的人都這么奇怪嗎？難道我這聲音還有治愈功能？”他比劃了個轉賬的手勢，兩人對視一眼，笑作一團。笑聲在狹小的客廳里回蕩，撞在墻上，又彈回來，顯得有些空曠，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