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九月十六日。 起點：市消防支隊。 終點：蘇菲家小區。
日期：三年前十月三日。 起點：市中心醫院急診科。 終點：蘇菲家小區。
日期：兩年前二月十四日。 起點：市立醫院住院部。 終點：蘇菲家小區。
……
密密麻麻的**，跨越了整整三年，一千多個日夜。每一張的起點都不同，但終點驚人地一致——都是她家。
蘇菲的手開始發抖。
這些**，她以為是醫院行政報銷用的，或者是哪個患者家屬留下的，隨手扔在抽屜里沒處理。她從未想過要去核對日期，更沒想過要去追溯源頭。
直到今天，她看到了沈然那張被燒焦的臉。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
是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內容只有兩個字：平安。
發送時間是凌晨三點整。
蘇菲猛地想起，三年前沈然消失的那段時間，她的手機也會在凌晨三點準時震動一下。那時候她以為是垃圾短信，或者是什么惡作劇，后來干脆設置了攔截。
她顫抖著點開攔截記錄。
紅色的數字跳出來：1085條。
一千零八十五條“平安”。
那是沈然在無數次生死邊緣掙扎后，唯一能給她的東西。
蘇菲抓起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機械的女聲冰冷地重復著。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急促的引擎轟鳴聲。蘇菲撲到窗邊，看到樓下街道上，一輛紅色的消防車呼嘯而過。
副駕駛的車窗搖了下來，一個戴著頭盔的身影側對著她，似乎抬頭看了一眼這扇窗戶。
雖然隔著三層樓的距離，雖然只有短短一秒，但蘇菲認得那個眼神。
那是狼在守護領地時，才會有的眼神。
**章 ICU的清醒
ICU的監護儀發出單調的滴答聲，像是在倒數死亡的刑期。
蘇菲站在床邊，手里拿著吸痰管，動作僵硬得像一臺生銹的機器。沈然醒了，眼睛睜得很大，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蘇菲戴著口罩的臉，以及她白大褂上那行燙金的“急診科”字樣。
“滴，滴滴，滴——”
他的眼球又開始顫動，頻率比剛才更快，更加規律。
護士長湊過來，壓低聲音驚呼：“天哪，他又在發摩斯密碼！這次是……S-O-R-R-Y？又是‘對不起’？”
蘇菲猛地將手中的護理記錄板拍在床欄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夠了！”她的聲音透過口罩傳出來，悶悶的，卻帶著一股壓抑了三年的怒火，“病人剛拔管，聲帶水腫，根本發不出清晰的音節。你們聽到的所謂‘密碼’，全是腦缺氧產生的幻覺！”
沈然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無力地垂下了眼皮。
蘇菲轉過身，背對著病床，對護士長下令：“給他霧化，****5毫克，加生理鹽水。密切監測血氧飽和度。”
當護士長和器械護士都離開病房后，蘇菲才緩緩轉過身。
ICU里只剩下她和沈然兩個人。
隔著厚重的無菌玻璃，外面的世界顯得遙遠而模糊。蘇菲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三年前斷裂的紅毯上。
她伸出手，想要檢查沈然頸部的切口愈合情況。
指尖剛觸碰到皮膚，沈然突然抬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力氣大得驚人，完全不像是一個剛經歷過大手術、失血過多的傷員。
蘇菲的心跳漏了一拍。
“蘇菲……”沈然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氣，“阿坤……死了沒有？”
蘇菲愣住了。
阿坤。這個名字像一根毒刺，瞬間扎破了她好不容易維持的職業假面。
那是三年前婚禮現場的一個“賓客”，據說是沈然***的戰友，卻在敬酒時差點把酒潑到她身上。當時沈然臉色鐵青地把他拉開了。
“你問這個干什么？”蘇菲試圖抽回手，卻發現沈然抓得更緊了。
“回答我！”沈然的眼神里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執拗，“阿坤是不是死了？什么時候死的？”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
姜醫生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病歷夾。
“沈然，別激動。”姜醫生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阿坤三個月前在獄中**了。你不用惦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