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茶改口環節，我跪得膝蓋生疼。
一聲爸，兩聲爸，一直喊到第九聲。
我那公公高高在上地看我跪著，手里盤著佛珠，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嘴角那抹譏諷的笑，像針一樣扎在我眼里。
旁人都等著看我笑話，老公也像個木頭一樣杵著不敢說話。
我心一橫，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茶水毫不客氣地潑了過去。
看著公公那張錯愕的臉，我笑了：既然不想當長輩，那這婚也不用結了。
01
敬茶改口環節，我跪得膝蓋生疼。
一聲爸，兩聲爸，一直喊到第九聲。
我那公公周正高高在上地看我跪著，手里盤著佛珠，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嘴角那抹譏諷的笑，像針一樣扎在我眼里。
旁人都等著看我笑話，我那準老公周澤也像個木頭一樣杵在一旁，低著頭，一聲不吭。
這哪里是婚禮，這分明是給周家祖宗**的刑場。
司儀臉上的笑容都要掛不住了，拿著話筒尷尬地打圓場。
“新郎爸爸，您看，茶都要涼了，小離都跪這么久了。”
我端著茶杯的手開始發抖，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紅了一片。
但我沒感覺。
我只感覺心像被一塊冰冷的石頭壓住，透不過氣。
周正終于慢悠悠地抬起眼皮，那眼神輕蔑得像在看路邊的一只狗。
“這茶，我不喝。”
他聲音不大，卻全場死寂。
“周家的媳婦，要是連這點耐心都沒有，以后怎么伺候公婆？再跪著。”
話音一落，我婆婆趙紅就在旁邊掩嘴笑了，那得意勁兒，像只斗勝的公雞。
周圍親戚開始竊竊私語，那些目光像**一樣黏在我身上。
“這沈離平時看著挺高傲，怎么到了周家這么沒骨氣？”
“就是，連個公公都搞不定，這婚我看懸。”
我轉頭看向周澤。
他終于動了，卻不是來扶我，而是走過來，彎下腰，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說。
“沈離，我爸心臟不好，你就受點累，順著點他。別讓大家都下不來臺?！?br>順著點他？
我都跪成這樣了，還要怎么順？
我看著周澤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突然覺得惡心。
這一刻，我聽到了心里有什么東西碎裂的聲音。
那是這三年我所有的忍讓和期待。
這三年，我為了周澤，放棄了出國深造的機會，陪他創業，給他洗衣做飯，甚至為了給**買那個兩萬塊的手鐲，我連最喜歡的護膚品都斷了。
結果呢？
換來的就是這一場羞辱。
心一橫，猛地站起身。
膝蓋因為長時間跪地，一陣發麻，但我站得筆直。
我手里的茶水，半點沒灑。
全場一片嘩然。
所有人都驚愕地看著我，大概沒想到平時那個溫順聽話的沈離，敢在這個時候站起來。
周正盤佛珠的手頓住了，瞇起眼睛，第一次正眼看我。
“反了你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被震得叮當響。
“你這是什么態度！給我跪下！”
婆婆趙紅也跳了出來，指著我鼻子罵。
“你個沒教養的東西，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你要**??！”
周澤急了，伸手想來拉我。
“沈離！你瘋了！快給我爸跪下道歉！”
我看著周澤伸過來的手，冷笑一聲。
躲開了。
我端著那杯茶，一步步走到周正面前。
他看著我，眼里滿是怒氣，卻還維持著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
“怎么？知道錯了？”
我看著他那張充滿褶子和傲慢的臉，嘴角勾起一抹笑。
既然不想當長輩，那這婚也不用結了。
手腕一翻，滿滿一杯滾燙的茶水，毫不客氣地潑在了他臉上。
02
茶水順著周正的臉往下淌，打濕了他那身昂貴的中山裝，也打濕了他手里那串沉香佛珠。
“??！”
趙紅尖叫起來，手忙腳亂地拿紙巾去擦周正的臉。
“老頭子！你沒事吧！燙著沒有！”
周正被燙得直吸氣，那串佛珠“啪”地一聲斷了，珠子噼里啪啦滾了一地。
他那張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瞪著眼，指著我，手指劇烈顫抖。
“你……你敢潑我……”
他氣得話都說不利索，猛地抓起桌上的茶碗就要砸我。
周澤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的手，轉頭沖我吼。
“沈離！你瘋了嗎！你這是要殺了他嗎！”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