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相親飯局上被嫌老，準婆婆當場拉我去見小叔子。我以為只是一場荒唐的玩笑，沒想到這個決定改變了我所有人的命運。"沈小姐，我家老二不是不喜歡你，是他沒那個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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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沈女士，您今年……三十三了？"

魏哲把名片翻過來又翻過去，沒看，只是手里需要個東西拿著。

他四十出頭，某地產集團的運營總監，西裝是定制的，領帶夾亮得刺眼。

我面前那杯龍井早涼了。

這家私房菜館開在云陵市最好的街區里頭，包廂窗簾拉了一半，外頭是施工中的新地標樓盤，塔吊在夜色里伸著脖子。

"是，虛歲三十四。"我說。

"……嗯。"

他那個"嗯"字拖得很長，里頭裝了很多東西，但一個字也沒倒出來。

沉默了大概十秒。

"其實我覺得吧，"他重新拿起手機，劃了幾下，沒找到要說的話，又放下，"兩個人過日子，最重要的是門當戶對，對吧？不是說學歷不好，就是……節奏得合得上。"

我點點頭。

"我這邊，資產這塊，"他頓了頓，"大概是你那套房的七八倍。這個我說出來不是炫耀，就是想讓你清楚，生活方式上可能有些落差，得提前想好。"

我知道他那套房的數字是怎么算出來的。

他托人打聽過的。

"明白。"我說。

聲音平得我自己都沒料到。

腦子里忽然想起我媽上周說的那句話：女人過了三十，就跟年底的庫存一樣，不是沒價值，是人家采購季已經過了。

以前我覺得這話刻薄。

現在坐了快一個小時，我發現她可能只是在陳述事實。

"你平時都弄什么？"魏哲像是完成規定動作，順嘴問一句。

"做設計，接一些品牌的視覺項目。"

"哦，"他點頭，表情是那種對陌生職業的禮貌敷衍，"自由職業那種。"

我沒解釋。

不想說我名下的工作室今年流水剛過了八百萬。

不想說我給某國際消費品牌做的包裝系列，拿了行業的年度金獎。

更不想說我前年憑自己把云陵市中心那套公寓的首付全付清了，一百九十二萬，沒找家里借過一分。

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