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周，他派了一輛車到學校門口，接她去公司參觀。宋棠坐在那輛黑色商務車的后座，透過暗色的車窗看著這個城市的街道在眼前流過，心里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她不是那種容易被排場打動的女孩，她的同學們大多比她更向往名利場，而她只是單純地喜歡唱歌。唱歌不需要豪車，不需要大公司，只需要一間小小的琴房和一架鋼琴就夠了。
但陸鳴洲跟她說了一句話，那句話讓她改變了主意。
他說：“我不會讓你變成一個你自己都不認識的人。我會讓你變成最好的你自己。”
十九歲的宋棠相信這句話。
不是因為這句話有多好聽，而是因為她從陸鳴洲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種東西。那種東西很難形容——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話，它像是一種確信。不是對她唱功的確信，不是對她市場潛力的確信，而是對她這個人本身的確信。他看她的眼神就像一個人終于找到了他一直在找的東西，那種找到了之后不會放手的確信。
她簽了約。
五年長約，基礎分成是三七開，她拿七。這個分成比例在業內幾乎是不存在的，尤其是在一個新人身上。陸鳴洲的解釋是：“我要讓你知道，我不是為了從你身上掙錢。我是為了讓你發光。”
后來的事情證明，他確實不是為了從她身上掙錢。他掙錢的方式有很多種，宋棠只是其中一種。他真正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錢。
二
簽約之后的三個月是宋棠人生中最忙碌也最充實的日子。陸鳴洲給她安排了最頂級的聲樂老師、形體老師和表演老師，每天的日程排得滿滿當當，從早上八點到晚上九點，中間只有午餐和晚餐各一個小時休息。她瘦了八斤，但體力反而比以前更好了。她的氣息控制上了不止一個臺階，舞臺表現力也在短時間內有了質的飛躍。陸鳴洲幾乎每隔兩天就會來公司看她一次，每次來都帶一杯熱飲——天冷的時候是熱可可，天熱的時候是冰美式。他不問她想喝什么，但每一次都買對了。
“你怎么知道我最近愛喝這個？”有一次她忍不住問。
“因為你上次喝的是這個。”陸鳴洲說。
“你怎么知道我上次喝的是什么？”
“因為我看了你扔在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