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裝修，那邊就我一個人。你明天下午有課嗎？"
我的腦子在聽到"就我一個人"四個字的時候就短路了。什么搬家、什么收拾東西，全是**噪音。一個暗戀了三年的女孩子主動叫我去她家，還是只有我們兩個人。這種事放在我身上，跟中了***沒有區別。我怕她看出我心跳加速，故意往椅背上一靠，裝出一副隨隨便便的樣子。
"沒課，正好閑著。需要搬什么你說。"
周婉清笑了一下。那個笑只在她臉上停了不到一秒鐘就收走了，像被人從嘴角上硬拽下來的。她低下頭去把那把鑰匙塞回書包側兜，動作很慢，好像那不是一把普通的鑰匙，而是一個燙手的東西。她的手指在拉拉鏈的時候抖了一下，幅度很輕，但我離得近，看得清楚。不過當時我滿腦子都是明天要穿哪件衣服才顯得不那么寒磣，根本沒往別的地方想。
下課鈴響的時候，太陽還在外面掛著。同學們三三兩兩地往外走，有人在抱怨熱死了要去買冰棍。周婉清站起來，把書包帶子掛上肩膀，轉過身對我說了句："那明天下午兩點，東安路十六號，三樓。"
我說好。
她走了。我跟在后面出了教學樓的門，看著她沿著梧桐樹蔭下的小路走遠。她步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實，不像是趕著去做什么開心事的人，倒像是在走一段不得不走的路。但那時候的我只看見陽光從樹葉縫隙里灑在她肩膀上的光斑，覺得那是我二十年人生里見過的最好看的畫面。
我不知道的是，那扇門背后等著我的，不是什么浪漫的獨處時光，而是一把對準我的刀。如果那天我多留心一秒鐘，或許能發現，周婉清走出教室時攥著書包帶子的那只手，關節發白。
可我什么都沒看見。
第二章
第二天下午一點半，我換了一件沒破洞的白襯衫，是冬天在夜市上花十五塊錢買的。對著宿舍水房的鏡子照了三遍，又用室友劉東的發膠抹了兩下頭發，被他逮個正著。
"你小子今天怎么回事？"劉東叼著冰棍，靠在門框上打量我，"約會？"
"幫人搬東西。"
"幫誰？"
"周婉清。"
劉東嘴里的冰棍差點掉地上。他把冰棍從嘴里***，湊過來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