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上外套就出門，連招呼都來不及打。假期安排好的旅行，他能在出發前一小時消失。他的手機永遠是靜音的，但只要某個號碼亮起來，他筷子一放就走。
甚至他書房的抽屜常年上著鎖，有一回我推門進去拿東西，剛好看見他在鎖一份文件，封面上蓋著紅色的印章，旁邊兩個大字：機密。
我媽對這些事的態度永遠是同一句話："**的工作不方便說，別問。"
于是我學會了不問。
但每次家長會，當老師在***點我的名，當周圍同學投來那些目光的時候，我的心都會鈍鈍地疼一下。
今天這次家長會，是為了下學期的文理分科做動員。周老師提前一周通知，強烈要求父母至少一人到場。
我照例跟我爸打了招呼。
他正在書房翻資料，頭都沒抬："盡量。"
我太清楚這兩個字了。
等同于不來。
所以當周老師在這么多人面前按下免提的時候，我并沒有多意外。
只是臉上**辣的，低著頭盯著桌面的劃痕，心里反復念：快結束吧。
可我怎么也沒想到，電話那頭會是那個聲音。
"涉密單位專用線路……"
教室里安靜了足足五秒鐘。
然后像開了閘。
"涉密？什么涉密？"一個家長的聲音壓不住了。
"她爸是搞情報的吧？"
"別瞎說，什么情報不情報的。"
"反正不可能是普通上班的，普通人手機哪來的這種提示音？"
周老師也愣了。
她掛斷電話的動作有些慌，表情變了好幾層，最后勉強恢復了嚴肅。
"這說明不了什么。可能是他手機設了什么攔截。總之，家長會的重要性……"
"老師。"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我爸他，可能真的在忙。"
周老師看了我一眼，那種復雜的神色我讀不懂。
她擺了擺手："行了，繼續開會。"
后半段會議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散會后，周老師把我留下了。
"蘇念安，**到底在哪個單位？"
"我不知道，老師。"
"自己親爸做什么的你能不知道？"
"他從來不說。"
周老師嘆了口氣："下次家長會他要是還這樣，我只能走學校渠道聯系他單位了。"
"好的。"
走出教學樓的時候，天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