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笙笙？”陸司宸皺眉，“你怎么了？”
“姐，你別嚇我——”葉星辰也慌了。
葉笙睜開眼睛，看向他們，聲音沙啞而溫柔：“我沒事，就是有點累。能讓我一個人待會兒嗎？”
兩人對視一眼，點點頭，先后走出病房。
門關上的瞬間，葉笙聽見陸司宸在外面接電話：“嗯，醒了。沒什么大事。”
葉星辰在走廊盡頭發微信：“計劃不變，她沒事?！?br>她慢慢坐起身，肋骨處傳來鈍痛。床頭柜上放著一面小鏡子，她拿起來，看著鏡子里那張蒼白的、帶著傷痕的臉。
三年前，她是風光無限的葉家千金。葉氏集團**地產、影視、投資三大領域，她是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公主，是所有人巴結的對象。大學剛畢業，父母飛機失事，家族企業一夜之間被**，所有親戚避之不及。
是陸司宸出現了。
他單膝跪地，拿出一枚鉆戒，說：“笙笙，嫁給我。以后，我來保護你?！?br>她信了。
她以為那是愛情。原來從一開始，這樁婚姻就是菜單上的一道菜，等著被點、被吃、被消化。
葉笙放下鏡子，拉開床頭柜的抽屜。里面有一支筆和一本便簽本，是醫院給病人記錄需求用的。
她翻開第一頁，在上面寫下：
陸司宸：想離婚，原因不明。
葉星辰：不是親弟弟。需要錢，另有同伙。
寫完這兩行字，她看著它們，忽然覺得胸口那股堵了三年的氣，終于順了一點。
三年。她當了三年聽話的妻子、稱職的姐姐、安靜的花瓶。陸司宸帶她出席晚宴，她負責微笑、寒暄、當好**板。葉星辰需要觀眾，她坐在臺下鼓掌、拍照、發微博。沒有人問過她想要什么，甚至沒有人覺得她會有自己的想法。
現在她知道了。在這兩個她最親近的人眼里，她不過是一顆棋子。陸司宸的棋子，葉星辰的提款機。一個不需要有靈魂的工具人。
“工具人，”葉笙對著鏡子說，“也可以是玩家?！?br>她重新拿起筆，在便簽本上又加了一句：
既然你們都演我，那我就陪你們玩。
玩個大的！
她合上便簽本，把它塞進枕頭底下。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一道修長的身影一閃而過，似乎往門縫里看了一眼，然后迅速離開。葉笙只捕捉到一個側臉的輪廓——高挺的鼻梁，線條分明的下頜角。
走廊里，有人在小聲嘀咕：“剛才那個人是不是顧言澤？他怎么在這兒？”
“不可能吧？他不是在橫店拍戲嗎？”
“看錯了吧，顧影帝怎么會來普通病房……”
葉笙沒有在意。她現在滿腦子只有一件事：出院之后，她要把自己三年來的所有東西全部翻一遍。合同、文件、聊天記錄、通話錄音。她要知道陸司宸想離婚的真正原因，她要知道葉星辰到底是誰。
她需要一個計劃。
一個完美的、讓所有演員都措手不及的計劃。
窗外的夕陽把天空燒成一片金紅色。葉笙靠在床頭，看著那道光慢慢地、慢慢地暗下去，就像有人在天幕上拉下一塊巨大的黑絲絨。
黑暗會隱藏獵物。
也會隱藏獵手。
第二章 出院
葉笙在醫院住了十七天。
這十七天里，她把讀心術的邊界摸清了大概。
第一，范圍有限。大約以她為中心、半徑五十米之內的心聲才能被接收到。超過這個距離，聲音就會變得模糊，像收音機調錯了頻率。
第二，無法定向篩選。所有人靠近她的心聲她都會聽見，不管她想不想聽。這意味著每次有人來探病都是信息轟炸——護士的心事，病人的抱怨，家屬的焦慮。她花了三天時間才學會過濾**噪聲，把自己從海量信息里打撈出來。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讀心術讀的是“當前想法”，不是記憶。一個人站在她面前，她只能聽見對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但如果對方看到某個物件、聽到某句話而被觸發了回憶，她就能捕捉到與記憶相關的碎片。
陸司宸來看過她三次。
第一次，他坐了十五分鐘，接了兩個電話，心里一直在盤算某個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