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徐偉的腿，不抖了。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趙玉蘭那張錯愕的臉上。
“你把三百萬給了你寶貝女兒。”
“五百萬給了你寶貝兒子。”
“我這個當大姐的，結婚時你一分錢沒給，買房時我跟你借錢，你說我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我連個鋼镚都沒見著。”
“現在要端屎端尿了，想起我了？”
我拿起那份協議，當著他們的面，一點一點，撕得粉碎。
紙屑像雪花一樣落下。
“做夢去吧！”
“祝你們母慈子孝，在屎尿屁里鎖死一輩子！”
“從今天起，你們是死是活，跟我徐靜，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說完，我轉身就走。
整個客廳，死一般的寂靜。
身后，傳來趙玉蘭氣急敗壞的尖叫。
“反了天了！反了天了！”
“徐靜，你給我等著！我饒不了你！”
我頭也沒回，關上了那扇困了我前半生的大門。
02
回到我和方健的家，我感到一陣疲憊。
不是身體上的，是精神上的。
方健是我丈夫，結婚五年。
他從廚房里走出來，端著一碗剛煮好的面。
“回來了？媽那邊談得怎么樣？”
他語氣溫和，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但我知道，他肯定早就接到了趙玉蘭的電話。
我沒說話，在沙發上坐下。
方健把面放在我面前的茶幾上。
“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他挨著我坐下，試圖摟住我的肩膀。
我不動聲色地躲開了。
“方健，我們離婚吧。”
方健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靜靜，你胡說什么呢？是不是媽又說你了？你別往心里去，她年紀大了……”
“我沒胡說。”
我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今天，跟他們徹底撕破臉了。”
我把老房子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包括那八百萬，那份協議，和我最后說的話。
方健的臉色，從錯愕，到震驚，最后變成了鐵青。
他不是在為我打抱不平。
而是在憤怒我的“不懂事”。
“徐靜！你怎么能這么做！”
他站了起來，在客廳里來回踱步。
“媽偏心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忍忍不就過去了嗎？”
“鬧成這樣，以后親戚還怎么走動？我的臉往哪兒擱？”
我看著他，覺得無比可笑。
“你的臉？”
“方健，被吸血的不是你，被當成垃圾一樣用完就丟的也不是你，你當然可以站著說話不腰疼。”
“我受夠了。”
“我要離婚。”
方健停下腳步，死死地盯著我。
“不可能！”
“就為了這點小事？徐靜，你是不是瘋了！”
“這不是小事。”我一字一句地說，“這是我的人生。”
他大概是被我決絕的態度嚇到了。
語氣軟了下來，又坐回我身邊。
“靜靜，我知道你委屈。”
“但你想想，媽畢竟是媽。她養我們不容易。我們做子女的，讓著她點是應該的。”
“再說了，你弟弟妹妹拿了錢，以后養老肯定也會多出力的，你別擔心。”
多出力？我簡直要笑出聲來。
“方健，你是在裝傻，還是真的蠢？”
“那份協議上****寫著，錢他們拿，養老責任我一個人扛。”
方健的眼神開始躲閃。
“那……那協議不是還沒簽嗎？可以再商量嘛。”
“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商量的？”
“你今天這么一鬧，把路都堵死了！你讓媽怎么**？”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懶得再跟他爭辯。
“我不想商量了。”
“方健，我只要離婚。”
“房子和存款，我們一人一半。”
聽到“房子”和“存款”，方健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他看著我，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溫情，只剩下算計和冷漠。
“徐靜，你別得寸進尺。”
“這些年你往娘家拿了多少錢，我沒跟你計較，已經夠給你面子了。”
“現在還想分房子？”
我氣笑了。
“我往娘家拿錢？你哪只眼睛看見了？”
“結婚五年，我除了逢年過節給趙玉蘭兩千塊錢，我給過他們一分嗎？”
“反倒是你，**你弟，隔三差五就從我們這兒拿錢，我什么時候說過半個不字？”
這些事，以前我懶得計較。
我覺得夫妻一體，沒必要分那么清楚。
現在看來，我真是天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