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言！人家又不是要把閨蜜放進來！"
"理性來看何叔說得沒錯，末世里就是不能冒險。"
"理性個頭，閨蜜姜澄救了這幫人多少次了？過河拆橋也沒這么快的。"
我沒看彈幕。
我看向沈墨。
他一直沒說話，靠在柱子上，手臂交叉抱在胸前，表情很淡。
"你也覺得不應該？"我問他。
"我覺得你在浪費時間。"沈墨說，"物資本來就不夠，你拿去喂一個快死的人，不如省下來讓活著的人多撐一天。"
彈幕：
"男主好冷酷！但是后面他為了女主受傷的時候就沒這么冷了嘻嘻。"
"后面還有甜寵呢別急，男主就是嘴硬心軟。"
我收回視線。
嘴硬心軟？我看是嘴硬心也硬。
三個小時前，姜澄被靈獸咬傷了手臂。她殺掉了那只靈獸，但手臂上已經出現了獸化的紋路，皮膚泛出銀灰色，指甲開始變尖。
是沈墨提議投票。
七票。五票同意把姜澄隔離到據點外。
投贊成票的是：沈墨、老周、趙嬸、何叔，還有一直沒什么存在感的中年男人劉哥。
投反對票的只有我和小林。
姜澄自己沒投票。
她聽到結果的時候，看了我一眼。
沒有怨恨。
她笑了一下，說了句"別擔心"，然后自己走出了據點的門。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了她在外面輕輕咳嗽的聲音。
就一聲。
然后什么都沒有了。
"行了。"沈墨做了個總結的手勢，"回去睡覺，別折騰了。"
我站在原地沒動。
"你們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所有人看向我。
"姜澄走之前，把她搜集的所有物資都留在了據點里。三箱餅干，兩箱水，一袋藥品。你們現在喝的水，吃的餅干，全是她冒著命危險找回來的。我現在拿兩塊餅干、一瓶水送給她，多嗎？"
沒人說話。
"不多。"我自己回答，"一點都不多。"
然后我蹲下身，繼續掰通風口的柵欄。
沈墨走過來，一只手按住我的手腕。
"你確定？"
"確定。"
"你知道后果。"
"我知道。"我抬頭看著他，"我也知道另一個后果。如果我今天什么都不做，讓姜澄一個人在外面餓著、渴著、等死，那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沈墨的手松開了。
他退后兩步，表情沒什么變化。
"隨你。出了事，自己擔。"
彈幕：
"雖然男主很冷但這句話其實是默許了！他心里還是在意女主的！"
"拜托，這不叫在意，這叫甩鍋。"
我把柵欄掰開一個口子，剛好夠塞進一瓶水和兩塊餅干。
手從通風口伸出去，外面的夜風灌進來，裹著一股陌生的野獸氣息。
我把東西推出去，聽到它們落在墻根的聲音。
然后我聽到了腳步聲。
很輕。
像貓。
一只手把那瓶水和餅干拿走了。
幾秒后，通風口那頭傳來一個聲音，很小。
"笨蛋。"
是姜澄。
我的鼻子突然酸了。

我把柵欄重新扣好，轉過身，看到老周的眼神。
不是憤怒。
是一種很微妙的計算。
彈幕沒有提到這個人太多信息。我只知道他在原著里是個不太重要的配角，活到中期就死了，死因我不記得。
但現在，我注意到一件事。
老周的鋪位底下，堆了比別人多兩倍的物資。
靈潮降臨以來，物資是公用的，由沈墨統一分配。每個人每天一瓶水、兩塊餅干、一包肉干。
但老周的鋪位底下，至少藏了五瓶水、一整包壓縮餅干，還有兩罐午餐肉。
他一直在私藏物資。
我沒有當場說破。
不是因為我大度，而是因為時機不對。
我回到自己的鋪位躺下，閉上眼睛。
彈幕還在時不時飄過幾條，大多在討論男主和女主后面的甜寵劇情。
我懶得看。
第二天一早，沈墨組織例行物資清點。
我坐在角落里啃餅干，余光看著老周的表情。
"水還剩二十三瓶。"沈墨翻著記錄本，"餅干還剩四十包。午餐肉還剩八罐。按目前的消耗速度，最多撐十天。"
"才十天？"趙嬸的臉白了，"那十天以后呢？"
"十天以后，要么找到新的物資點，要么等救援。"
"救援？"老周冷哼一聲，"靈潮爆發快一個月了，你見過一個來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