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匿名郵件
林默的咖啡杯停在半空，屏幕右下角彈出的新郵件提示框在昏暗的隔間里格外刺眼。
他瞥了一眼發件人欄——一串毫無規律的字母數字組合，像隨手敲出來的亂碼。
主題倒是直白得可笑：“恭喜您被選中參加今年的晉升游戲！”
“又是哪個閑得發慌的搞這種惡作劇。”他嗤笑一聲，左手敲擊鍵盤，把郵件拖進垃圾箱，動作利落得像撣掉一粒灰塵。
午后的辦公室彌漫著空調的低鳴和鍵盤的敲擊聲，一切都和過去三年里的任何一天沒什么不同。他抿了口早已涼透的咖啡，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目光重新聚焦在未完成的季度報表上。
晉升？這個詞離他這種在數據海洋里沉浮的小職員，似乎隔著太平洋那么遠。
下午三點，部門主管趙立明特有的、帶著點刻意威嚴的腳步聲在辦公區響起，所有敲擊鍵盤的聲音都默契地停頓了一瞬。
趙立明站到公共區域中央，清了清嗓子，手里捏著一張打印紙。
“安靜一下，宣布個事情。”他的聲音不高，卻足以讓每個人都抬起頭，“本年度集團內部晉升通道候選人名單，剛剛由總部核定下發。我們部門，入選一人。”
空氣瞬間凝滯。
林默能感覺到周圍同事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射，帶著好奇、猜測，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他下意識地低下頭，盯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字，心里毫無波瀾。
這種名單，向來是部門里那幾個**深厚或者長袖善舞的角色的專屬舞臺。
“林默。”趙立明的聲音清晰地吐出這兩個字。
林默猛地抬頭，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看到趙立明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他讀不懂的復雜情緒——有審視，有驚訝，甚至還有一絲……憐憫？
“恭喜你，林默。”趙立明公式化地補充了一句，把名單遞給旁邊的助理，“散會。”
恭喜？林默腦子里嗡嗡作響，直到趙立明轉身離開，周圍的竊竊私語像潮水般涌來，他才如夢初醒。
幾個平時關系尚可的同事走過來，拍著他的肩膀說著“恭喜啊”、“真沒想到”之類的客套話，笑容里卻透著僵硬和疏離。
他勉強扯了扯嘴角回應，只覺得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