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她把老**的另一邊胳膊架住。兩人一左一右，把老**抬上岸。
老**坐在輪椅上喘了口氣，笑瞇瞇地看看何銘，又看看姜晚，“你們倆長得都好看。”
何銘笑了笑，“謝謝阿姨。”
“我不是阿姨，我今年八十二了。”
“謝謝奶奶。”
老**滿意地走了。
何銘轉過身，對姜晚點了點頭，推著父親的輪椅出了水療室。
姜晚站在池邊等了片刻。她不知道自己等的是什么——等他回頭？等他眼睛里閃一下那種“我好像在哪見過你”的光？
沒有。他看她的眼神，和對護士、對護工、對每一個工作人員一模一樣。
她把手洗凈，回到水池里。
三
何國棟第二天就辦了入住。姜晚被分配做他的水療師。
何銘每周來四次。周二和周四下午過來，周六和周日全天。他請了長假，公司那邊項目收尾了，他做結構設計的，圖紙畫完了就能走。
第一次正式水療，何銘蹲在池邊，卷起褲腿，把腳伸進水里試溫度。
“剛好。”他說。
“全年恒在三十二度。”姜晚頭也沒抬。
何國棟在水里走了三十分鐘。何銘就蹲在池邊看著，忽然說了一句：“他以前在工地上一天走三萬步。”
姜晚沒接話。
那天晚上，何銘回到租住處，從一個紙箱里翻出了大學時的訓練日志。最后一頁夾著一張泳道表，上面用鉛筆寫著一個人的名字和成績。姜晚，200米蝶，2分12秒83。他記得自己當時為什么會留下這張表：她游完最后一個轉身出水換氣，水珠從她的泳鏡框往下淌，她沒有擦，盯著計時板，胸口劇烈起伏。他站在池邊，手里的浮板忘了放下。
那是他見過的最不服輸的一張臉。
三個月前，他在朋友圈看到康復中心**水療師的廣告，照片里站在池邊的姑娘側臉很像她。他點進去看，放大了三倍，認出了她右肩的那道疤。
他沒告訴任何人。
第二天一早，他五點半起來，煮了一鍋粥。糊了。他把上面沒焦的盛進保溫杯，騎電瓶車去了康復中心。
四
第三次水療，何銘從包里拿出保溫杯，擰開蓋子，倒出一杯蓋，遞給她。
“紅棗粥，早上煮的。你吃早飯了嗎？”
姜晚看著那杯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