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腕？那得多絕望啊……換我我也得跟他拼了。」
林薇薇站在舞池中央，臉色慘白如紙。她捂著臉，發出壓抑的哭聲，轉身就往門口跑。幾個平時就看不慣她仗著顧明遠作威作福的女同事故意伸腳絆了她一下，她重重地摔在地上，高跟鞋都飛出去老遠。周圍的人都看著，沒有一個人伸手扶她。
王總從主桌走過來。他手里還捏著那張銀行流水單，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又拿起我的手機，重新聽了一遍錄音，手指因為用力而攥得發白。
「顧明遠，」王總的聲音很冷，沒有一絲溫度，「你跟我來辦公室一趟。」
兩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保安立刻走過來，一左一右架住顧明遠的胳膊。
顧明遠拼命掙扎著，臉漲得通紅，朝我歇斯底里地大喊：「蘇晚！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你這么對我，你一定會后悔的！」
我看著他被保安拖走，他的皮鞋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直到消失在走廊盡頭。我一句話都沒有說。
王總看向我，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一些：「蘇晚，這件事公司會調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你今天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不用來上班。」
我點點頭，拿起放在臺邊的手提包。
我走**，穿過人群。所有人都自動給我讓路。有人用同情的眼神看著我，有人用敬佩的眼神看著我，還有人拿出手機偷**照。我都不在意。這些眼神，三年前我就已經看夠了。
走到宴會廳門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水晶燈依舊璀璨奪目，舒緩的**音樂重新響了起來，服務員開始清理地上散落的紙張。只是氣氛再也回不到剛才的熱鬧歡快。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復雜的表情，低聲議論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我拉了拉大衣的領子，走出宴會廳。
外面的風很大，吹得我頭發亂飛。我深吸一口氣，聞到了冬天清冷的空氣味道，混合著路邊臘梅的香氣。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了一下。
我拿出來看，是律師陳姐發來的消息：「視頻和錄音都收到了，非常清晰。財產保全申請已經提交，**明天一上班就會凍結他名下所有的***、股票賬戶和基金。另外，你之前讓我查的他偷偷轉移到**名下的那套房產，我已經拿到了轉賬記錄，可以作為證據提交。」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我發動了引擎，車燈劃破黑暗。車子緩緩駛離酒店停車場。
后視鏡里，金碧輝煌的酒店越來越遠，最后變成一個模糊的光點，消失在夜色里。

我把車停在小區地下**。電梯上升的數字緩慢跳動，金屬內壁映出我面無表情的臉。口紅在年會上蹭掉了一點，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我抬手抹了抹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笑。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我走到家門口，指紋鎖識別成功，咔噠一聲彈開。
玄關的感應燈應聲亮起。暖**的光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出我拉長的影子。客廳的燈亮著，張桂蘭坐在沙發正中央，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一個喝空了的茶杯，杯沿沾著一圈褐色的茶漬。
她聽見開門聲，猛地轉過頭。眼睛里布滿了血絲，臉上的肉因為憤怒而扭曲著，像一頭隨時會撲上來的母老虎。
我換了鞋，走進去，把包隨手掛在衣架上。
張桂蘭一拍茶幾，茶杯震得跳了一下，發出哐當的響聲。
「蘇晚！你這個喪門星！你居然敢在年會上那么對明遠！你安的什么心！」她尖著嗓子喊，聲音大得整棟樓都能聽見，「我們顧家哪里對不起你了？你吃我們的穿我們的，現在反過來咬我們一口！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溫水。水溫剛好，順著喉嚨滑下去，熨帖了一路的寒涼。
「我吃你們的穿你們的？」我轉過身，看著她，「張桂蘭，你摸著良心說說，這三年家里的房貸是誰還的？水電煤氣物業費是誰交的？你兒子每個月工資五千塊，連他自己的煙錢都不夠，他拿什么養我？」
我把水杯放在茶幾上，發出輕輕的一聲響。
「還有這套房子，首付是我媽出的一半，貸款是我一個人還的。房產證上寫的是我們兩個人的名字。你憑什么說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