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還是活著------------------------------------------“什么？”，“師傅，你是不是在聽什么恐怖小說？聲音開這么大？”。，伸手想拍司機的肩膀，卻在抬手的瞬間僵住了。，落在主駕駛座椅的背面。，但現(xiàn)在，那些東西消失了。，像是用新鮮的血液剛剛寫上去，還在緩緩向下流淌：《出租車乘客守則》. 請勿主動與司機交談，司機會不高興。. 如果司機開始說話，你必須回應，保持禮貌是乘客的基本素養(yǎng)。. 不要長時間不與司機聊天，沉默會讓司機感到被冒犯。. 絕對不要詢問司機的目的地，你只需要知道你要“到家”。. 如果看到車窗外有熟悉的人影，不要出聲，不要讓他們上車。. 本車沒有計價器，到達目的地后，請支付你”最珍貴的東西”。，酒精瞬間醒了大半。
他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試圖用邏輯來解釋這一切：
“師傅，你搞什么沉浸式體驗？這跟剛才那小說聯(lián)動呢？我剛才主動跟你說話了，不也沒事——”
話音未落，他身下的座椅突然蠕動起來。
那不是皮革的觸感，而是某種**的、布滿褶皺的肌肉組織。
座椅的表面裂開一張布滿螺旋狀利齒的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咬住了他的右臂。
“啊——?。。　?br>張奎發(fā)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骨骼碎裂的聲音在車廂內(nèi)清脆地回蕩，血肉被咀嚼的黏膩聲讓人毛骨悚然。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右手從手肘處被齊根咬斷，斷口處噴涌而出的卻不是鮮血，而是一種粘稠的黑色液體。
“您已違反規(guī)則。”
那個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某種戲謔的快意。
“因參與者從未了解冥域?qū)徟?，新手保護發(fā)動。不抹殺，只吞噬肢體?！?br>劇痛讓張奎幾乎昏厥，但更糟糕的是恐懼。一種純粹的、原始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驚恐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視野邊緣浮現(xiàn)出一行小字：
理智值：65/100
而在那行字上方，在出租車的車頂，一雙巨大的眼睛緩緩睜開。
那是一只屬于陳默的眼睛，瞳孔是深淵般的黑色，眼白部分布滿了猩紅的血絲。
它就這樣懸浮在空氣中，沒有任何人能看到它，除了那目光中蘊含的怨毒——那是足以讓空氣凝固的憎恨。
張奎的理智值又跳動了一下。
理智值：60/100
"不……不……"張奎捂著斷臂的傷口，渾身劇烈顫抖，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這不可能……這怎么可能是新手副本！"
他死死盯著那六條規(guī)則，大腦在極度的恐懼中瘋狂運轉(zhuǎn)。
“規(guī)則一不讓我主動說話……規(guī)則三又讓我不能長時間沉默……規(guī)則二還要求我必須回應司機……”
他的聲音變得尖銳而瘋狂，“這么矛盾的規(guī)則！怎么可能過得去！根本找不到活路！”
恐懼像毒蛇一樣纏繞住他的心臟。他看著自己的理智值因為極度的恐慌又下降了五點。
理智值：55/100
他不敢再說話了。他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彌漫。
兩分鐘過去了，車廂內(nèi)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那聲音聽起來越來越像某種巨獸的喘息。
張奎開始冒冷汗。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滴在蠕動的座椅上，瞬間被吸收得一干二凈。
司機還沒有主動說話。
如果再不說話，就會違反規(guī)則三。但如果主動說話，就會再次違反規(guī)則一——而下一次，會不會直接吞噬他的腦袋？
張奎的喉嚨發(fā)緊，他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突然靈機一動。剛才他明明說話了，為什么沒有懲罰？
他咽了口唾沫，視線死死盯著車窗，用顫抖的聲音自言自語道："今天……天氣不錯啊。"
他沒有看司機，他在自言自語。只要司機回應，那就不是他先主動交談的，而是回應司機——盡管司機還沒開口。
沉默。
一秒。
兩秒。
三秒。
然后，司機發(fā)出了一聲輕哼："嗯。"
那聲音不像是從喉嚨里發(fā)出來的，更像是某種濕滑的器官在摩擦。
張奎閉上眼睛，像等待審判的**犯一樣癱在座椅上。但懲罰沒有降臨，座椅保持著安靜，那只眼睛也沒有眨動。
能活！
狂喜瞬間沖上張奎的頭頂，但下一秒就被他死死壓下。
不能這樣，要冷靜，不能得意忘形。他用左手死死掐住大腿，用疼痛來保持清醒。
就在這時，他的余光瞥見了窗外。
路邊的雨幕中，站著一個人。
那是個穿著破舊軍裝的男人，正拼命地向出租車招手，嘴里喊著什么。
雨水打濕了他的臉，但那五官張奎再熟悉不過——那是小李，他五年前的戰(zhàn)友，那個在廢墟里被他“誤殺”的倒霉蛋。
當時他的脈沖**走火了，或者說，他“不小心”走火了。
小李是個好人，太好的好人，在戰(zhàn)爭中好人活不長，而且會分走本該屬于他的補給。
“帶我一下！帶我一下！”小李的聲音穿透雨幕，凄厲得像指甲刮擦玻璃。
張奎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甲深深嵌入臉頰的肉里，鮮血順著指縫流下。
他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哪怕是一聲顫抖的呼吸。
出租車開始減速。
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在寂靜中刺耳得讓人發(fā)瘋。張奎渾身開始冒冷汗，汗水浸透了襯衫。
他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看著小李那張慘白的、腐爛的臉——那不是活人該有的臉色，皮膚下有什么東西在蠕動。
怎么辦？直接動手阻止這個不像人的司機嗎？但規(guī)則沒有說可以攻擊司機！
理智值開始瘋狂跳水。
理智值：50/100
理智值：45/100
理智值：40/100
就在張奎即將崩潰的瞬間，出租車引擎發(fā)出一聲轟鳴，車速突然提升，直接從那個“小李”身上碾了過去。
或者說，穿過了那個幻影。
張奎癱在座椅上，像一具被抽干了靈魂的軀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就在這時，司機開口了。
那聲音像是砂紙摩擦骨頭：“先生，你好像很緊張的樣子?！?br>張奎猛的直起身子，脊椎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但身體在本能地自救。
“沒有沒有，”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尖銳得不正常，“不緊張，你這車……太舒服了。座椅的**功能特別好?！?br>司機沒有回復。
張奎看向窗外，景色變得陌生起來。
那不是他熟悉的第五區(qū)街道，建筑物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路燈像是被折斷的骨頭，歪歪斜斜地插在路邊。
然后，他看到了那個岔路。
路標在雨幕中閃爍著幽綠的光。左邊的路牌寫著“回家”，右邊的路牌寫著“活下去”。
但方向盤卻沒有轉(zhuǎn)向“回家”的意圖。出租車筆直地、毫不猶豫地駛向“活下去”那條路。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張奎瘋狂地尖叫起來，身體前傾，幾乎要撲到司機身上，“我要回家！”。
司機沉默了幾秒，然后方向盤輕輕一轉(zhuǎn)。
出租車駛?cè)肓恕盎丶摇钡哪菞l路。
路的前方是一個隧道，洞口黑漆漆的，像是一張等待吞噬的巨口。
隨著車輛駛?cè)?，黑暗瞬間吞沒了車廂內(nèi)的所有光線。
張奎剛松了口氣，卻突然感到耳邊傳來一陣冰冷的呼吸。
一個聲音在他耳畔幽幽響起，那聲音很輕，卻像是直接在他的腦髓里刻字：
“你還記得嗎？”
“我最開始就說了……”
“讓你活下去。”
“你為什么要回家呢？”
張奎的血液瞬間凝固。
他猛地轉(zhuǎn)頭，卻只看到駕駛座上那團扭曲的黑影——司機的脖子已經(jīng)旋轉(zhuǎn)了一百八十度。
那張沒有五官的臉正對著他，臉上的皮膚下有什么東西在瘋狂蠕動，即將破體而出。
黑暗徹底降臨。
第二天，張奎失蹤了。
他的家人報了警，但沒有任何監(jiān)控拍到他下車。那輛出租車就像消失在了雨夜里。
第三天，張奎開著那輛出租車，和普通人一樣穿梭在馬路上。
他的臉上掛著僵硬的微笑，右手袖管空蕩蕩的，臉上的五官時不時變得模糊，像是被雨水沖刷過的蠟像。
"**，要打車嗎？"他對路邊招手的兩個年輕人問道。
兩人上車。
**天，城市里出現(xiàn)了三輛奇怪的出租車。
它們在不同的區(qū)域巡游，車窗搖下時，旁人只能看到司機模糊的臉，和后排乘客驚恐的表情。
失蹤人口在不斷增加。
直到第七天，第五區(qū)警衛(wèi)司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不對。
當他們調(diào)取監(jiān)控時，發(fā)現(xiàn)所有失蹤者在最后出現(xiàn)的畫面里，都坐進了同一款式的黑色出租車。
而當他們試圖放大司機的臉部時，屏幕上只剩下一片馬賽克般的噪點——那下面仿佛隱藏著無數(shù)張扭曲的臉，在無聲地尖叫。
“這超出了我們的處理能力，”一名年輕的司員臉色蒼白地說，“我們需要上報，請求上級支援。”
辦公室里，區(qū)級最高負責人——一個臃腫的中年男人——坐在真皮座椅上，手指不耐煩地敲擊著桌面。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模糊的影像，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不過是幾輛**罷了，”他冷哼一聲，“我們蘭斯第五區(qū)警衛(wèi)司連這點小事都搞不定，傳出去還要不要臉？”
他站起身，環(huán)視著在場的所有司員，下達了命令：
"給你們?nèi)鞎r間。三天內(nèi)，解決這件事。抓到那些裝神弄鬼的司機，把失蹤的人找回來。"
"如果做不到……"他頓了頓，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我想你們都知道后果。"
沒有人注意到，在會議室的角落里，在天花板的陰影中，一雙漆黑的眼睛正緩緩睜開，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那雙眼睛里，倒映著整個城市的恐懼。
而在城市的上空，陳默漂浮在云層之中，感受著從四面八方涌來的恐懼值。
那些負面情緒像是黑色的河流，源源不斷地匯入他的身體。
恐懼值：10→35
距離下次降臨還需：65恐懼值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手正在變得凝實，從虛無的幽靈逐漸轉(zhuǎn)化成某種更可怕的存在。
“這才只是開始，”他對著下方的城市低語，聲音像是千萬只昆蟲在振翅，“你們給我的恐懼，我會百倍、千倍地還給你們?！?br>“冥域?qū)徟小?br>“正式開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