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本身的紋理，像是被圓珠筆用力按過留下的壓痕。我平時寫日記的時候，用力大了也會留下這種痕跡，尤其是用那種便宜的圓珠筆時。
我把紙頁舉起來，對著燈光。光線透過來，我能看到一些淺淺的凹痕。不是空白，是有人曾經用力寫過，然后被抹掉了。
但抹得不徹底。
我順著那些壓痕慢慢描摹，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認。越看心越涼。
那是我的手寫字跡。
“沈硯，新**1年1月1日，下午2點16分，報警。**說我瘋了。但我不能停。”
后面還有一句話，字跡太淺了，我認了半天才看出來。
“他們不記得，是因為他們不想記得。可我不能不想。”
我攥著本子的手開始發抖。這是我什么時候寫的？我不記得在這本記錄本上寫過任何東西。
劉警官看我臉色不對，站了起來：“先生，你沒事吧？”
我把本子遞還給他，退后一步：“沒事，我……我走了。”
“你不是要報警？”
“算了，我搞錯了。”
我轉身就跑出了***。
站在***門口，我大口喘氣。街道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有個人騎著電動車從我面前經過，后座的小女孩對我揮手，笑得很開心。
可我看到的世界，跟她們看到的不一樣。
我在她們的眼睛里找不到任何陰影，像是一張張被清洗過的畫布。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白敘寫的那句“第三輪了”一直在我腦海里轉。如果真的是第三輪，那就意味著我之前至少經歷過兩次同樣的狀況。可我不記得。
為什么不記得？難道我也被重置過？
不對，如果我被重置過，我應該跟他們一樣，也在慶祝新**。可我沒有。我依然是那個記得昨天的人。
或者說，我是被故意留下來的。
我騎車回到家，打開電腦，開始搜索白敘的社交賬號。他的微博、朋友圈、抖音，全被他清理過一遍。最新的一條微博是昨晚發的：“晚安，明天見。”配圖是一張天空的照片，云層很低，像是要下雨。
我放大圖片，看到云層里有幾個小黑點，像是鳥，又像是無人機。我本想仔細看看，但圖片的分辨率太低了，什么也認不出來。
然后我想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