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滿山遍野的山貨爛在地里，貼錢建冷庫、買打包機、跑銷路，頭兩年一分沒掙倒搭進去十幾萬。
村里馬路是我出錢修的，小學電腦是我捐的。
現在他們告訴我，我是騙子？
“行。”我把合同折好放回包里。
“山貨的事從今天起我不管了。冷庫是我私人的，我鎖上。大貨車是我買的，我開走。你們跟黃毛干吧。”
“長河你這不是為難人嗎！”老煙鍋急了，“冷庫鎖了山貨放哪兒？”
“讓黃毛建一個唄，人家是大學生，建個冷庫算什么。”
黃毛臉色終于變了。
我走到門口回頭。
“各位叔伯嬸子，我趙長河做人做事對得起天地良心。今天的決定是你們做的，以后別后悔就行。”
“誰后悔誰是孫子！”黃毛在后面扯著嗓子喊。
我頭也不回走了。
出了村委會，我蹲在路邊點了根煙，手抖得厲害。
不是氣的，是心寒。
掏出手機找到清溪村廖村長的號碼撥過去。
“喂？是隔壁清溪村的廖村長嗎？我是趙長河。”
“趙老板？您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電話那頭聲音疲憊。
“廖村長，你們村的山貨，我全包了。條件是跟我簽三年獨家協議，我出錢幫你們修條能通貨車的路。”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
“趙老板，我信你。你在隔壁村做的事我們清溪村人都看在眼里。明天一早你過來，咱們當面談。”
我掛了電話把煙頭摁滅。
身后村委會里黃毛還在慷慨激昂畫大餅，什么直播帶貨、短視頻流量，聽得村民熱血沸騰。
月亮掛在山頭上，冷清清的。
別后悔，我在心里說。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開車去了清溪村。
路上那破路顛得我骨頭快散架，最窄的地方只夠一輛三輪車通過，大貨車絕對進不來。
到了村口，廖村長已經在等了。
五十來歲的黑瘦漢子，穿一身洗得發白的舊中山裝，臉上的褶子比我上次見他又多了幾道。
他們村比我上次來看著還要破敗，好多房子墻皮掉了露出里面土坯。
“趙老板，歡迎歡迎！”廖村長緊緊握住我的手，手勁大得嚇人，像怕我跑了。
村委會辦公室比我們村的還簡陋，就一張掉漆桌子幾把破凳子。
但屋里坐滿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