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看見老煙鍋的兒子趙大軍蹲在我家門口。
“長河哥！”
“大軍？你來干啥？”
“俺爹讓我來跟你說個事。”趙大軍**手。
“那個黃毛說的直播帶貨啥的，俺爹聽著不太靠譜，讓我來問問你，咱兩家能不能……”
“不能。”我直接打斷。
“長河哥……”
“大軍，你回去告訴你爹，合同我今天已經(jīng)跟清溪村簽了。你們青山村的事，跟我趙長河沒關系了。”
趙大軍臉垮了。
“多年的鄉(xiāng)親了，你真忍心……”
“是你們先不忍心的。大軍，我記得你去年娶媳婦彩禮差兩萬，是我借給你的吧？”
趙大軍像被抽了一棍子。
“那兩萬塊，這個月底還我。我要修路，等錢用。”
他臉徹底白了，慌慌張張跑了。
我靠在門上仰頭看天，心里說不上啥滋味。
讓人還錢這種事我以前從來不干，但現(xiàn)在必須狠下心來。
第三章
黃毛在青山村的表演正式開始。
他把村委會改成“青山直播帶貨基地”，墻上刷著大紅字——“人人當主播，家家奔小康”。
還從縣里拉來幾臺舊電腦和幾盞打光燈，搞得像模像樣。
第一場宣講會，全村一百多號人全來了，連隔壁村的都跑來湊熱鬧。
“鄉(xiāng)親們！”黃毛站在臺上嗓門大得驚人。
“那些二道販子的時代過去了！趙長河那種中間商就是吸咱們的血！以后咱們自己定價自己賣，錢全部進自己口袋！一斤多掙八塊，一年就是二百多萬！”
臺下掌聲雷動。
老煙鍋激動得煙桿子都掉了。
“小黃，你說咱真能賣出去？”
“煙鍋叔你放心！我在學校學的就是這個！我們老師說了，現(xiàn)在城里人就認原生態(tài)！咱們村的老農(nóng)民往鏡頭前一站，那就是活招牌！一場直播賣幾千單輕輕松松！”
“幾千單！”王寡婦瞪大了眼，“那得掙多少錢啊！”
“嬸子我給您算。”黃毛又掏出計算器按得啪啪響，“一斤**外面賣二十，咱們直播價十八，去掉運費物料一斤凈賺八塊。一場直播兩千單就是一萬六。一個月播二十場，您自己算！”
“三十二萬！”有人尖叫。
“這還是往少了算的。等粉絲漲起來，一場賣兩萬單，一個月就是三百多萬！”
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