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開口：“此曲意境高遠，只是——”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中段有一處轉音，似乎有些倉促，莫不是……心緒不寧？”

蘇晚凝心頭一凜。她方才撫琴時，確實想起了一些舊事。那是故國覆滅的哀音，是她藏在心底十五年的痛。

“靖王殿下好耳力。”她垂首，聲音平靜，“臣女技藝不精，讓殿下見笑了?！?br>
蕭珩沒有再說話，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仿佛穿越了漫長的歲月，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復雜。

宮宴散后，蘇晚凝隨母親離宮。行至宮門處，忽有一人攔住了去路。

是蕭珩。

月光下，他玄衣如墨，眉目冷峻，卻不知為何站在了她面前。

“蘇姑娘?！彼穆曇舻统粒胺讲拍乔?***》，本王曾聽過另一版。”

蘇晚凝抬眸，心跳漏了一拍：“什么？”

“那是十五年前，前朝太傅府中的琴師所奏?！笔掔竦哪抗獬脸恋芈湓谒樕希皳f，那位琴師只彈給一個人聽——故去的昭華公主?！?br>
蘇晚凝的呼吸一滯。

“殿下說笑了。”她強作鎮定，“臣女不過是小官之女，哪里聽過前朝舊曲?！?br>
蕭珩沒有揭穿她，只是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遞到她面前。

那是一枚羊脂白玉佩，雕刻著鳳凰于飛的紋樣——那是前朝公主的信物。

蘇晚凝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枚玉佩，本王十五年前在一個小姑娘手中見過?！笔掔竦穆曇艉茌p，卻字字清晰，“那一年，城破之日，本王隨父親入宮，在混亂中撿到了它?！?br>
他看著蘇晚凝，目光幽深：“本王一直留著它，想找到它的主人?！?br>
蘇晚凝望著那枚玉佩，心口仿佛被什么擊中。那是她的東西——母妃臨終前塞入她手中的最后一件遺物。

“殿下想說什么？”她的聲音微微發顫。

蕭珩沒有回答，只是將玉佩輕輕放入她掌心：“還給你?！?br>
他的指尖掠過她的手背，冰涼而干燥。

“本王什么都沒看見。”

說罷，他轉身離去，玄色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蘇晚凝握著那枚玉佩，站在原地久久未動。月光灑落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她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