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十年。"她說，"**三十二年拍的。那年我十九歲。"
我張著嘴，半天沒合攏。
"媽你……你在說什么？"
"我說的每個字都是真的。等打開箱子那天，你就全明白了?，F在你不需要明白，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
"什么事？"
"**不是你以為的那種人。"
她把照片收回去，鎖進了床頭柜。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眼前這個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的女人，變得完全陌生。
不是那種令人恐懼的陌生。
是那種你一直以為面前是一堵舊墻，結果墻后面藏著一整座宮殿。
之后的日子，我開始用另一種視角觀察我媽。
她每天早上五點準時起來，不是做家務，而是坐在陽臺上發呆。
但不是那種無聊的發呆。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在計算什么。
有一回我起早去陽臺倒水，聽到她在自言自語。
"差不多了，這條街的地價翻了四十倍，時機到了。"
什么地價？什么時機？
我媽一個月退休金三千二的紡織廠女工，什么時候開始研究地價了？
第七章
冷靜期只剩最后一周。
三件事同時砸過來。
第一件：錢雅婷找了個律師叫***，是我爸的老棋友，現在替錢家起草了一份新的離婚協議。
比上一份更狠。
不光要全部存款，還要求我媽放棄婚后財產追索權，還要求我媽搬出現在住的房子。
"這房子是我爸婚前買的。你們有什么資格趕我媽走？"
***推了推眼鏡。
"陳旭，我跟**是二十年的交情，我站在法律角度說話。這房子是**婚前全款購入，房產證上只有他的名字。**只有居住權，沒有產權。"
"屁話！我媽住了三十五年！"
"居住不等于擁有，這是法律常識。"
我氣得發抖。
第二件：錢麗華在小區門口碰到我媽，當著一群鄰居的面開涮。
"若蘭，我聽大志說你還不肯簽協議？你一個退休工人，一個月三千塊，請律師打官司你打得起嗎？"
旁邊的王阿姨幫腔："就是，周姐你認了吧，男人變心了就是追不回來。"
我媽拎著菜袋子，看著錢麗華。
"協議我會簽的。急什么？"
"我不急！"錢麗華提高了聲音，故意讓周圍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