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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掉在地上，屏幕朝下，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林小然沒有去撿。她轉過身，把書桌上的畫紙翻過來——畫的是一個女人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什么東西，臉被涂成了一片黑色。右下角用鉛筆寫了一行很小的字：
“我媽。”
陳美玲走出女兒房間的時候，腿是軟的。她靠在走廊的墻上，聽到身后傳來門鎖咔嗒一聲，然后是椅子被重重摔在地上的悶響。她想起自己十四歲的時候，也曾對母親說過一模一樣的話——“你能不能別管我”。那時候母親撕了她的畫，她把自己鎖在房間里哭了一整晚。三十年后，她站在門外的這頭，成了被鎖住的那個人。
客廳里的掛鐘敲了七下。林建國還沒下班，廚房里煨的排骨湯咕嘟咕嘟冒著熱氣，一切都和平時一樣——除了她手里那部碎了一條縫的手機，和門那頭一個再也不愿意向她打開的女兒。
故事主體
一、林建國和陳美玲：一場沒有贏家的戰爭
林建國那天加班到八點才回家。
推開門的時候，客廳燈開著，電視沒開。陳美玲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林小然的期中成績單——數學72，英語68，班級排名從期初的第12名掉到了第27名。她沒有在看成績單，她只是盯著那張紙，像盯著一個怎么也解不開的密碼。
“怎么了？”林建國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自己看。”
林建國走過去拿起成績單，眉頭擰起來。他不是那種會因為孩子成績發火的人——他自己上學那會兒也不是什么學霸，期末考過倒數第三，被**拿掃帚追了半條街。他覺得成績這東西盡力就行。但他知道，陳美玲不會這么想。
“小然呢？”
“在房間。”
“你跟她聊了？”
“聊了。差點打起來。”
林建國嘆了口氣，走到女兒房間門口敲了敲門。沒人應。他又敲了兩下，里面傳來小然悶悶的聲音：“別進來。”
“是爸爸。”
沉默了幾秒，門開了一條縫。小然的眼睛紅紅的，顯然哭過。林建國擠進去，看到地上躺著一部碎了屏的手機——陳美玲摔的。書桌上攤著一張被揉皺又展開的畫紙，畫上是一個沒有五官的女人，筆觸很用力，紙被鉛筆尖戳破了好幾個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