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個表格。
她拉了一會兒，把手機還給我。
“你記了多少條？”
“三千多條吧。也不是什么重要的……”
她沒說話，轉身進了臥室。
我以為她覺得我**。
過了一會兒我跟進去，發現她坐在床邊，眼眶有點紅。
“你怎么了？”
“我以為你每天就是待在家里做家務，”她說，“我不知道你做了這么多。”
我說也沒多少，就是順手記的。
她搖了搖頭，沒再說什么。但那天晚上，她把腳擱在我腿上讓我幫她揉的時候，忽然說了一句：“你要是哪天不要我了，我就真活不下去了。”
我說你年薪三百萬，誰不要誰還不一定呢。
她用腳趾夾了我一下。
那個Excel表格后來變成了說明書的雛形。
真正開始動筆寫，是在岳母公開處刑后的第二天。
那天晚上老婆還沒下班，我一個人在書房，新建了一個Word文檔。
在文件名那一欄，我敲了三個字——
《老婆使用說明書》
3
說明書一開始只是給家政阿姨看的。
那年老婆升了合伙人，工作越來越忙，有時候一周出差四天。我一個人應付得過來，但偶爾岳母來了還要幫忙張羅飯局，實在分身乏術，就請了個鐘點工。
阿姨人不錯，干活麻利，但記性不好。
我跟她說老婆的襯衫不能用熱水洗，她轉頭就忘了。我說老婆不吃香菜，她下次來照樣往湯里撒。
我就把注意事項寫在便利貼上，貼在冰箱門。
后來便利貼貼滿了，阿姨說眼花看不清。我就干脆整理出來，打印成一本小冊子，封面還正經寫了“家用指南”四個字。
阿姨照著做了兩周，感嘆了一句：“你這么細心，你老婆有福氣。”
我說：“不是細心，是被罵多了就記住了。”
阿姨笑了笑，大概以為我在開玩笑。
后來我把它發在網上，標題是做了七年家庭煮夫，給老婆寫了本使用指南。發的時候完全沒想過會火，就是覺得自己這些經驗——怎么記住伴侶的所有生活細節、怎么根據生理周期調整飲食作息——別人也許用得上。
一個做AI產品的學長在下面回復了一句話。
“有沒有興趣把它做成一款產品？”
4
學長叫陳嶼舟，清華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