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我只是一頭待宰的豬，是他通往百億身家路上最后一道需要踢開的絆腳石。
“對了，”陳默突然又開口了，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煩，“薇薇那邊怎么說？”
“李小姐有點急，說肚子瞞不住了，問您什么時候能讓她搬進別墅。”
“告訴她，快了。”
陳默把煙頭扔在地上，皮鞋狠狠地碾滅，發(fā)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等那個瘋女人進了精神病院，這個家，就是她的。”
那一刻，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動，像是被瞬間抽空了所有的溫度。
但我沒有發(fā)抖。
相反，一種久違的、極其冷靜的戰(zhàn)栗感，從我的脊椎尾部直沖天靈蓋。
那是獵手在確認獵物落網(wǎng)時的本能反應。
我摘下耳機，放回手包。
對著鏡子，我拿出那支陳默最不喜歡的正紅色口紅，沿著蒼白的唇線，一點點涂滿。
紅得像血。
2.
洗手間的門再次被推開時，帶著一股甜膩的香水味。
是那個牌子，"禁忌游戲"。陳默上個月信用卡賬單里出現(xiàn)過的那一款。
我正在補妝，透過鏡子，看見李薇薇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紅色的露背裝，布料少得可憐，像是恨不得把身上每一寸值得炫耀的地方都展示給宴會廳里的男人們看。
她是陳默的首席秘書，也是這家公司里除了我之外，唯一知道陳默所有密碼的人。
“哎呀，林姐。”
李薇薇走到我旁邊的洗手臺，從手包里拿出一把精致的小剪刀，對著鏡子漫不經(jīng)心地修剪著假睫毛。
“你怎么躲在這兒呀？外面陳總都在切蛋糕了，大家都等著第一刀給誰呢。”
她的話里帶著刺，眼神更是毫無遮掩的挑釁。
我沒理她，只是抿了抿剛涂好的紅唇。
李薇薇見我不說話，冷笑一聲，轉(zhuǎn)身靠在洗手臺上，剪刀尖在她纖細的手指間轉(zhuǎn)了個圈。
“林姐，說實話，我挺佩服你的。”
她上下打量著我，目光像黏膩的鼻涕蟲一樣在我身上爬過，“都被當眾羞辱成那樣了，還能笑得出來。我要是你，早就找個地縫鉆進去了。”
我蓋上口紅蓋子，發(fā)出“咔噠”一聲脆響。
“李秘書，”我轉(zhuǎn)過頭，看著她，“你有空關(guān)心我的面子，不如關(guān)心一下你自己的裙子。